照這麼說,這事應該讓姚哥你去求,你早晚三炷香,是真信仰,你去求肯定靈!”
姚渡安再次失笑,一點笑容轉瞬即逝。
信仰是為了回報。
偶爾起興去拜神的人,求的回報一般都很,比如1團長這個“白塔”心願。
願意花更多時間、更多力和貢獻點去信的,求的東西一般更加大而籠統。
比如健康、婚姻,甚至幸福,或者來生幸福。
神靈對人來說,是請客桌子上那個“客”,或者自己的父母。
人們哪一次信仰,哪一次“孝順”,不是算計著對方能給自己點什麼呢?
人還提出了“我們大陸上不養閒神”的口號,更是把這種易關係赤挑明瞭。
信仰是一種易,而且還是一筆賬目糊塗的易。
有人很虔誠,去求神,但什麼也沒求到。
求富足沒求到,求健康也沒求到,求好好活著都快求不到了,但還是繼續求,起碼還能求個下輩子,投胎轉世,為人上人吧。
信仰這時候是什麼?是一吊著驢子往前跑的胡蘿蔔。
姚渡安還在小神堂裡見過一個人,好像姓李,也是個軍人。
他有一年沒見過那人了,但一年前見過好幾回,說明那人一年前常來。
但那人每次來時,看向座上神像時的神,都是複雜的,又懷疑、又委屈,又憤懣不甘。
姚渡安猜他是遭遇了一些人生的苦難,發現神靈竟然沒有庇佑自己。
他被神靈辜負了!這怎麼能不委屈,不憤懣呢?
那姓李的後來沒來過,大概是發現了所謂信仰,就是看得見吃不著的胡蘿蔔,於是乾脆丟棄。
姚渡安想到信仰這件事,是想到,人類大約不能擁有純粹的信仰。
末世前倒有一位極有智慧的作家說過:“命運不會賄,但希與人同在,這才是信仰的真諦,是信者的路。”
但這不就是信了一場空?信來信去,信的是自己的希?
一個虛無縹緲的,而且是自己生髮的“希”?
姚渡安握了自己手上的珠串。
一場功利的易,或者一場空,都讓人到厭惡與絕。
但世間信仰並不都導向這兩個結果。
墮蟲,汙染者,他們的信仰是純粹的。
他曾見過一支墮蟲軍隊末路之時,因慧蟲祭司繪製的陋圖案,頌出的短促聖歌,就重新恢復士氣,甚至平靜地面對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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