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資言一直守在電腦前,不是家裡的電腦,而是工作室的電腦。
他的工作室租在半郊區的一棟自建房裡,偏僻但是獨立安靜。
工作室的每一塊地磚,都曾被葉筱踏足過。
李資言守著電腦,是在等葉筱方工作室的反應,守著手機,是在等葉筱給他打電話,守著工作室,是覺得葉筱很有可能直接來這裡,氣勢洶洶,跟他對峙。
葉筱最開始來吳州打拼,年紀小,又孤在外,面對他的時候多有點依賴討好。
他的話大都應“好”,偶爾爭辯,多數也會妥協。
但葉筱很快找了兼職,有了自己的生活節奏。
葉筱曾小心翼翼問:我能不能跟李哥學音樂?李資言欣然答應,他教導葉筱的覺。
但很快變了驚駭,繼而變某種煎熬。
聲樂的發聲、咬字之類,葉筱幾乎是聽一遍就會,類旁通。
李資言教寫歌,一開始葉筱還拿個本子,乖巧地記錄他說的每一句話,但很快就能把同樣的東西換一種方式,反過來講給他。
李資言示範一個和絃,能立刻聽出哪一拍該更輕一點;他說副歌太過綿,隔兩天就帶著新的版本來,緒層層爬升,發後又輕洩力,幾乎是用旋律就帶人哭一場,幫人洩盡力,笑對生活。
乖巧靈的小白兔就這麼長出了尖牙,葉筱不再總是說“好“,而開始說”我覺得可以更好”,”你看這樣是不是更好了?“。
再後來,就是“不好”,“這一段的緒點完全錯了”,“我不想去吃飯”,“別我!我覺得不舒服!”
終於,葉筱對李資言,對這間小工作室說出:“我要走了。”
走到門口時說:“《夏日風暴》的平臺收你......“
小兔子,哦不,葉筱咬了半天的牙才說出:“你不用給我了,就當是我的學費。”
三年的,只換來這一次回頭,之後葉筱走得毫不留。
李資言又翻了一遍超話和自己金博的評論區,給每一個罵葉筱“忘恩負義”、“撈”、“狠心”的評論都點了贊,又一一取消。
......
6月4日晚11點40分,葉筱的方金博賬號發了第一條回覆:
“錄音室裡確實有很多好的回憶,那是我們共同創作,飛速長的時。
在那裡,我彈出了《夏日風暴》的第一個和絃;李哥敲定了《夜雨天》的編曲方向。那是承載夢想的地方,即便激烈的爭執,現在回想起來,也是長的養料。
謝謝李哥能為我高興,我也為李哥的就而高興。”
大半夜的,八卦的人們好像都睡覺的,這條金博剛發出5分鐘,評論區就重新整理了上百條。
【有就,李有什麼就?說好了一起紅,紅了就輕飄飄丟兩句話。典,真典。】
【你才典!葉筱是憑自己的唱功唱紅的,你去翻翻的舞臺飯拍。李想紅也可以唱紅啊,他不是全才嗎,怎麼《雲上之聲》一遊,《我寫你唱》都沒進半決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