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城的清晨,費力地穿層層烏雲,卻依舊無法驅散那籠罩在吳良府邸上空的霾。這座往日看似威嚴的府邸,此刻卻瀰漫著張與恐懼的氣息。
不良人高手們著黑勁裝,如幽靈般迅速將吳良的府邸圍得不風。他們姿矯健,行敏捷,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充滿了堅定與威嚴。
府,僕人們驚慌失措,四奔走,呼喊聲、撞聲織在一起,一團。吳良在自己的房間,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絕。
“大人,不好了,我們被包圍了!”一名親信連滾帶爬地衝進房間,聲音抖得幾乎不調。
吳良猛地一哆嗦,雙眼失神地喃喃自語:“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此時,不良人的首領一聲令下:“衝進去,一個都不許放過!”
剎那間,府門被強行撞開,不良人們如水般湧。他們步伐整齊,手中的兵刃在微弱的下閃爍著冰冷的芒。
吳良聽到這震耳聾的腳步聲,雙一,癱倒在地。他試圖掙扎著起逃跑,卻發現雙早已不聽使喚。
“吳良,你已無可逃!”不良人的聲音在府中迴盪,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吳良被兩名不良人暴地從地上揪起,他面慘白,冷汗如雨般落下。
“放開我,你們這群狗奴才!”吳良歇斯底里地吼著,但這不過是他最後的掙扎。
不良人首領走到他面前,冷冷地說道:“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
說罷,首領一揮手,一名不良人將賬目和吳良自己寫下的收他人好的記錄本扔到他面前。
吳良看到這些東西,眼神瞬間變得呆滯,整個人彷彿失去了靈魂。
“帶走!”首領一聲令下。
吳良被拖出房間,一路上他目呆滯,口中唸唸有詞:“完了,一切都完了……”
隨後,吳良被押至都督府正堂之上。只見正堂高大威嚴,硃紅的樑柱莊嚴肅穆,牆壁上掛著的書畫增添了幾分文雅之氣。大堂中央,端坐著一位俊朗的男子著華麗的錦袍,袍上繡著的飛龍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要騰空而起。他頭戴紫金冠,冠上鑲嵌著璀璨的寶石,在下閃耀著奪目的芒。腰間束著一條白玉腰帶,更顯其尊貴非凡。
吳良初時未認出李承乾,看著一邊的張士貴喊道:“長史大人!”
張士貴怒喝道:“大膽!這是太子殿下,還不跪下!”
吳良聽聞,大吃一驚,雙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我一時鬼迷心竅……”
李承乾面沉,目冷峻如冰:“一時鬼迷心竅?你可知你的罪行給百姓帶來了多大的苦難!從實招來!”
吳良渾抖,開始哆哆嗦嗦地代他的罪行。
“殿下,程糧錢這一項,因商貿與通無法預估準確里程,又難以獲得回執,沒有明確預決算,我便趁機鑽了空子。就比如東南蕃使回國,我虛報他們的行程里程,原本只需給五百兩程糧錢,我卻報了一千兩,中飽私囊五百兩。西北蕃使返回也是如此,明明只需三百兩,我卻要了八百兩。還有那些因公事遠行的吏,正常只需兩百兩程糧錢,我卻與負責核算的員勾結,故意抬高到五百兩,從中謀取私利。”
“不僅如此,我還對富商們敲詐勒索。那富商王富貴,他家的綢生意做得極大。我故意在他的貨運輸上設卡,說他的手續不全,要扣押貨。他為了能讓貨按時發出,不得不給我送上萬兩白銀。還有那李員外,他的茶莊生意紅火,我就以檢查茶葉質量為由,拖延他的出貨時間。他為了減損失,給我送了好幾房產。還有那趙老闆,他家的瓷生意聞名江都,我誣陷他的瓷質量有問題,要查封他的店鋪,他無奈之下給我送了大量的金銀珠寶。”吳良不敢停歇,竹筒倒豆子般一腦地代著。
“至於那些外國藩商,我更是變本加厲。除了在程糧錢上手腳,還故意拖延他們的關檢查時間,讓他們的貨滯留,造損失。他們為了儘快通關,只能向我行賄。比如那來自大食的商人哈桑,我故意刁難他,說他的貨不符合規定,要沒收。他為了保住貨,給了我一大筆錢。還有那來自天竺的商人阿里,我威脅他如果不給好,就不讓他在江都做生意,他只好乖乖就範。”吳良額頭上的汗珠滾滾而落,聲音也越發抖。
隨著他的代,一個龐大而複雜的貪汙網路逐漸清晰起來。
原來,吳良並非單獨作案,他與江都城的縣令以及主簿、史、亭長等員相互勾結。他們沆瀣一氣,在稅收上做手腳,私自提高稅率,然後私分多收的稅款;在土地買賣中,利用職權低價格,強買強賣,從中牟取暴利;在商業貿易的各個環節設定障礙,迫商人行賄,否則就百般刁難,讓商人的生意無法正常進行。
“除了你,還有哪些員參與其中?”李承乾目如電,盯著吳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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