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儲君》第27章 唐使調停 立嗣定局(1)

作者:自在飛花1·7個月前

奈良城的雨一連下了三天,把剛換上的新王旗淋得有些褪。中大兄皇子站在和樂殿的廊下,著簷角滴落的雨水,手裡的唐式摺扇被得變了形。雖然靠著大唐的間接支援擊退了大海人,可朝野上下仍有不舊貴族私下議論,說他“靠唐人上位,失了倭國面”,連太學裡都有學子暗諷他“穿唐,行唐禮,忘了祖宗”。

“殿下,大唐巡查使裴大人的船隊已到博多灣。”侍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中臣大人問,是否要率百去港口迎接?”

中大兄猛地回過神,連忙道:“去!當然要去!備最隆重的儀仗,用唐式鹵簿,讓裴大人看看,我倭國是真心尊重大唐的。”他知道,裴炎此來絕非簡單的“巡查”,而是代表大唐給這場王位之爭蓋棺定論——只有得到大唐的親口認可,他的王位才算坐穩。

博多灣的碼頭被雨水沖刷得發亮,三十名著緋袍的大唐員站在紅氈上,為首的裴炎穿著繡著仙鶴的朝服,手裡握著一卷明黃的卷軸,那是李承乾的敕書。當中大兄帶著百行三跪九叩之禮時,雨忽然停了,一縷穿雲層,照在敕書的金字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陛下有旨,”裴炎展開敕書,聲音過雨霧傳得很遠,“倭國藩屬,當守綱常。今孝德天皇薨逝,國不可一日無君,特遣裴炎前來,依禮制定嗣。”

“臣,中大兄,叩謝陛下天恩!”中大兄的額頭抵在溼漉漉的碼頭上,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來了。

回到奈良城的太政衙,裴炎屏退左右,只留下中大兄和中臣藤原。他指著案上的兩份文書,一份是中大兄的繼位奏請,另一份是大海人殘部散佈的“詔”抄本。

“殿下,”裴炎的目落在中大兄上,“大唐的規矩,‘立嫡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你是孝德天皇長子,又是誅殺蘇我氏的功臣,於於理,都該繼位。可大海人雖敗,其黨羽仍在,若置不當,恐再生禍。”

中大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忙道:“還請裴大人指點!只要能定國安邦,臣願聽大唐安排。”

裴炎微微一笑,取出李承乾的函:“陛下的意思是,允你繼位,但需答應三件事。其一,尊‘嫡長子繼承製’為倭國定製,寫律法,杜絕日後爭位之;其二,善待大海人,賜他河國封地,食邑三千戶,許其終富貴,不得加害;其三,對馬島設大唐驛館,駐兵三百,供唐使中轉,倭國需提供糧草,不得干涉。”

這三條要求,條條都在中大兄的意料之中。嫡長子繼承製能幫他堵住悠悠眾口;善待大海人能顯他仁德;對馬島設驛館雖是割地,卻能換來大唐的長久支援。他幾乎沒有猶豫,當即提筆在誓書上簽字:“臣,中大兄,願遵陛下聖諭,若有違背,天誅地滅!”

訊息傳出,奈良城的舊貴族們雖有不滿,卻不敢再公開反對——大唐的態度已經很明確,誰再敢質疑中大兄,就是與大唐為敵。那些曾依附大海人的勢力,見新王得了大唐認可,又許諾不追究舊賬,紛紛倒戈,上表臣服。

三日後,繼位大典在奈良的神社舉行。中大兄穿著大唐賜予的王袍,頭戴十二旒冠冕,接過了“海東郡王”的金印。裴炎作為大唐代表,親自為他戴上冠冕,用漢語高聲宣告:“倭國新王中大兄,承天順命,恪守藩屬,大唐冊封,永掌國政!”

禮畢後,中大兄依約下旨,冊封大海人為“河侯”,賜良田千畝,奴僕百人。大海人接到旨意時,正在九州的海邊漁獵,邊的心腹勸他:“殿下,這是中大兄的緩兵之計,不如逃往新羅,再圖後舉!”

大海人著遠博多灣方向的大唐樓船,忽然苦笑:“逃到哪裡去?新羅是大唐的藩屬,百濟、高句麗也依附大唐,天下之大,已無我的容。”他接過冊封文書,“至,這封地能讓我的子孫安穩度日,就這樣吧。”

裴炎在奈良盤桓了半月,親自核查了三件事的落實況:嫡長子繼承製已寫《大寶律令》(倭國仿唐律制定的法典);大海人已遷往河國,封地的田契清清楚楚;對馬島的驛館正在修建,大唐的巡檢兵已進駐。

臨走前,中大兄在太學設宴餞行。席間,倭國學子用漢語背誦《詩經》,舞姬跳著唐式的《霓裳羽舞》,連酒都是仿長安的錯金銅樽。

“裴大人,”中大兄舉起酒杯,“臣已下令,明年再派五十名留學生唐,其中包括臣的長子。還請大人在陛下面前言,讓他們能進國子監最好的講堂。”

裴炎笑著舉杯:“殿下有這份心,陛下定然欣。大唐與倭國,一帶水,齒相依,只要恪守盟約,共太平,何愁不能互惠互利?”

他頓了頓,目掃過席間的倭國員,緩緩道:“陛下還說了,倭國的唐化改革,不必全盤照搬。比如服飾,可保留倭國特,但制、律法、學制,需與大唐同源——因為這些不是‘唐制’,是‘治世之制’,誰用得好,誰就能強盛。”

這番話讓中大兄茅塞頓開,他起離席,對著裴炎深深一揖:“臣……謝陛下與大人點撥。以前總想著‘像不像大唐’,如今才明白,該想‘能不能安民’。”

船隊駛離博多灣時,裴炎站在甲板上,看著岸上送行的人群。中大兄帶著百跪在碼頭上,後是新修的大唐驛館牌坊,上面“海東通衢”四個字,是他親筆題寫的。

“大人,倭國這次是真的服了。”隨行的錄事參軍笑道,“連繼位都要等大唐點頭,這藩屬關係,比琉球還牢靠。”

裴炎著海東的海岸線,搖搖頭:“不是服,是權衡利弊後的選擇。對馬島在手,大唐水師三天就能到奈良,他不服也得服。但靠威懾不夠,還得讓他嚐到甜頭——留學生能學本事,互市能賺銀子,新政能安百姓,這樣的依附,才能長久。”

長安的訊息比船隊先到。李承乾看著裴炎的奏報,上面寫著“倭國已定,新王恭順,盟約穩固”,又翻看了中大兄送來的貢品清單——除了硫磺、倭刀,還有三十名倭國工匠,說是“願大唐學習制瓷、紡織之”。

“這個中大兄,倒是比他父親更懂分寸。”李承乾對裴炎笑道,“工匠可以留下,讓工部安排,教他們真本事。學好了,回去能幫倭國發展,對咱們的互市也有好。”

裴炎補充道:“陛下,倭國的《大寶律令》抄本也送來了,幾乎是《唐律疏議》的翻版,連‘十惡不赦’都一字未改。太學裡,《論語》已必修課,學子們的作文裡,‘大唐’‘天子’出現的次數,比‘倭國’‘天皇’還多。”

李承乾拿起抄本,隨手翻到“戶婚律”,見上面“均田、租庸調”的條款與大唐如出一轍,不由得嘆:“數年之前,倭人還在襲擾我海疆;如今,卻奉我律法為圭臬。可見,教化之功,遠勝刀兵。”

使使

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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