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只是稱謂罷了,談不上冒犯。”魏玠面溫和,並沒有跟計較的意思。“幫你是人之常,無需謝我,早些回去吧。”
薛鸝算是看出來了,魏玠雖然看著待人疏離,實則子有些溫吞,興許還能再進一步。
垂下眼,被淚水打溼的眼睫輕著,手指也攥著角。“那我還能喚大公子表哥嗎?”
魏玠沉默了一下,抬起臉看他,鼻尖都哭得發紅,一副他說了不就能立刻哭出來的表。
薛鸝聽他他極輕地嘆了口氣,而後應道:“可以。”
魏禮看指了指自己,笑道:“那我呢?”
薛鸝眨了眨眼,說道:“二郎君。”
魏禮笑出聲:“雖說我不及兄長,你也不好這般厚此薄彼,實在人傷心。”
“二表哥已經有一位了,若郎君願意,鸝娘只好喚你四表哥。”
魏禮擺擺手,無奈道:“四表哥聽著古怪,你還是喚我郎君吧。”
魏玠看著兩人談,出言提醒道:“魏禮,時辰不早了。”
魏禮點頭道:“既如此,我先走了。”
魏玠看向晉青:“送這位娘子回去。”
他說完頓了一頓,語氣帶了安的意味。“若夏侯他們再為難你,叔父的營帳離此不算遠,他不會坐視不理。”
薛鸝猶豫了片刻,小聲道:“鸝娘是否惹得表哥心煩了……”
“何出此言?”
“表哥不讓鸝娘來尋你,只能去尋舅父……”薛鸝不知是想起了什麼,神染上幾分悲慼。“鸝娘如今寄人籬下,府中的人也不大喜我,來了此連說話的人都沒有。我總是惹人厭煩……好在表哥還願意出手相助,我已是激不盡……”
魏玠猜想是了委屈又無人說,此刻見到他一個相識的,便不自傾訴了起來,便也沉默地聽著說。
果不其然,薛鸝說了幾句,立刻出一副懊惱的表,忙道:“是我失言了,表哥便當我胡言語吧。
“並非你惹人厭。”魏玠說完這話,又覺得眼前人讓他頗為頭疼,無奈道:“只是我時常不在此。叔父乃是尚書令,夏侯他們不敢為難你。”
薛鸝的眼睛直勾勾地著他,火在眼中躍,讓的眼神顯得有幾分詭魅,像極了話本子裡奪人心魄的怪。“表兄不討厭鸝娘嗎?”
魏玠的面孔一半在影中,面上仍溫雅和沐,眼眸卻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不討厭。”
晉青送走了薛鸝,魏玠回到營帳,瞥了眼被薛鸝攥過的袖,似乎還留著些摺痕。
他沉默地下外袍,將它放在了桌案旁,而後有侍者端來清水讓他淨手。
拿幹帕去溼潤後,他無意見又掃到了那件外袍,腦海裡不可抑制地浮現出一張淚眼朦朧的臉,連同那悽婉的嗓音也好似在耳邊響起。
魏玠腳步一頓,忍不住皺了皺眉,出聲道:“晉炤,將拿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