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嬌》第25章 薛鸝在祠堂的書案上趴了一整夜(2)

作者:白糖三兩·11個月前

瓷瓶已經移開,殘留的梔子香氣卻縈繞不散。

他早該清楚,薛鸝的皮相下,藏著卑劣的慾念,甜言語遮不住的算計。這樣一個野心人,與他自遵守的禮法教條相悖,他合該鄙夷的品行與虛偽行徑。

薛鸝回過的時候,聽到了琴絃被撥發出的爭鳴。

本該曠遠低沉的琴音,此刻如同利劍出鞘一般鋒利,餘音都掩不住的激烈,似是洶湧的波濤拍打礁石。

對琴一無所知,只因梁晏不琴,他不好音律,重金買下好琴不過是為了與魏玠作對。而同樣只是個俗人,學不來這些風雅之事,自然也不會為了魏玠生出什麼興致。

“過來坐下吧。”

薛鸝看到著瓷瓶的梔子花不見了,下意識看向那一沓書頁,狀似無意地提起:“表哥可是不喜歡梔子?”

“香氣太過濃郁。”

“表哥說的是,我也不喜歡,香氣太濃讓人心不專,應當是侍放在此的,我竟給忘了。”薛鸝邊說邊將書案上的書冊以及書信收走。

魏玠無聲地笑了笑,並沒有答話。

薛鸝實在不琴,起初魏玠教還能專注地聽著,不過多久便開始分神,忍不住地犯困,又不敢表出來,只好喝了兩口冰涼的甜釀醒神。

過竹簾影影綽綽地落在兩人上,薛鸝的襬散開,疊在魏玠垂落的襬上。室一片祥和,直到魏玠站起,淡聲道:“既然無心學琴,今日便到這裡,你好生歇息。”

薛鸝意識到是自己的分神惹他不悅了,連忙扯了扯他的裳,解釋道:“許是夜裡沒有歇息好,今日才會睏乏,並非是有意怠慢。表哥願意來教我,是我求之不得的事。”

魏玠面不變,並未因此怒,只是一雙眸子黑沉沉地盯著,好似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他忽然溫聲說:“薛鸝,你其實不必對我惺惺作態。”

所有的祥和都在頃刻間瓦解,彷彿方才的親近只是自以為是。一句話宛如一瓢冷水潑在了薛鸝上,分明是炎炎夏日,卻莫名到渾發冷。逐漸蒼白,不願相信心繫梁晏的事被魏玠知曉,依舊裝傻道:“表哥的話是什麼意思,用心不專是我有錯在先,我願意向你賠禮,只是……”

“利用夏侯信不是什麼好事,夏侯信睚眥必報,若你日後找不到依仗,他不會就此放過你。”他緩緩道。“魏蘊落水一事,應當也與你有關,是嗎?”

薛鸝眼眸微睜,面蒼白地看著魏玠,眼睫,驚愕道:“我對錶哥一片真心……卻不知你心中竟如此想我。”

魏玠並不搖,平靜地看著,說道:“魏縉年紀尚輕,若你對鈞山王有意,不該戲弄他一片真心。你若有意與鈞山王結識,叔父不會攔你。”

薛鸝被魏玠拆穿後,心底竟也生出一惱來。魏玠說的話已是給留足了面,沒有指著斥責虛偽無恥,辱罵居心不良。然而魏玠的面上一波瀾也沒有,彷彿許久以來所做的一切本就是一場泡影,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個笑話,連他緒都無法牽

魏玠漠然地注視著,顯得如此高高在上,彷彿他可以輕易批判指責的卑劣,將所有不堪都擺出來,照得無所遁形。

“我的難,你又懂得多。”不知是哪裡來得一火氣,讓薛鸝攥了手指,心中氣憤到了極點。似乎那毒火依舊燒得正旺,讓的理智被燒得灰飛煙滅,幾乎要不住那些深藏的怨懟。

魏玠沒有理會的話,依舊用那冷漠而疏離的目,似乎是一件極不能眼的髒

薛鸝低頭的一瞬,看到了桌案上的茶盞,茶水已經冷了,依舊放在原不曾移

這一幕忽然牽出些令惱火的畫面,似是應證了在魏玠眼中是如何不堪。

既如此……

與其讓魏玠不願喜歡,不如徹底厭惡,至還能借此討得梁晏的眼,總不好讓費盡心力卻落得一場空。

薛鸝心下決絕,面上倉皇之消失不見,不願去深究魏玠如何得知,只想往後該如何好過。眼看魏玠轉要走,匆忙上前一步,低聲問道:“那表哥呢,表哥又有幾分真心。”

魏玠尚未做出回應,便襟被猛地往下一拉,他順勢低下了頭,一片溫覆在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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