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嬌》第102章 薛珂挨了一頓打(2)

作者:白糖三兩·11個月前

待馬車行至上郡,魏玠已經消瘦了許多,面上的線條似乎都變得更有稜角,往日的神仙氣度如今只剩下了憔悴。

只是馬不停蹄地趕路後,直到來了上郡,薛鸝才得知一件猶如晴天霹靂的事。

平遠侯半月前便病重亡,早早地下葬了。

薛鸝的心涼了一半,去太守府的路上腳步幾乎都是虛浮的。

府上果然掛滿了素布,一派肅穆消沉的模樣。聽聞來人拜見,梁晏很快便出府迎接,見到來人是薛鸝,他愣在了原地,一時間沒有說話,緩了好一會兒,才幹道:“原是你來了……許久不見,近日可還好?”

梁晏穿著一素樸的孝服,人消瘦了許多,從前的年意氣似乎也一去不復返,在上郡的磨鍊,讓他愈發顯得沉穩。這番話顯然是明知故問,薛鸝風塵僕僕來到此,面上都是掩蓋不住的疲倦,和“好”字稱得上是毫無關係。

梁晏與魏恆決裂之時鬧得極為難堪,聽聞後來也與他又敬又怕的平遠侯恩斷義絕,然而到頭來,平遠侯的喪事還是由他一手辦。

薛鸝不知該如何開口,即便不談梁晏與魏玠之間的糾葛,對梁晏也是有諸多歉疚,本以為從此再難有集,卻不想今日會為了魏玠前來求他。

然而魏玠的命不容躊躇。“我此番來,是有要事想要求你。”

薛鸝躬下,朝他行了一禮。

“魏玠被趙士端所害,如今命垂危,平遠侯命人送去的解藥被人暗中毀去。既然信是從平遠侯手中寄了出去,我想此興許還有救他的法子,還請你不計前嫌,救他一條命。”

薛鸝半晌沒有直起腰,也沒有聽到梁晏的應答,好一會兒前之人才發出一聲譏諷的輕笑。

薛鸝站直看向梁晏,他的眼神中是濃濃的憤恨與鄙夷,嘲諷道:“不計前嫌……他替魏玠奪藥而以犯險,害得自己重傷不治,我替他撰寫書信,命人送藥去已是仁至義盡。你還要我如何,他死前還在唸著魏玠,強撐著一口氣等魏玠來見他一面,好喚他一聲父親,竟是到死了都沒能如願。是我替他收的,我替他闔上了眼……你說這算不算是報應,對於魏玠這等冷之人,他死了到地下,與他的生父親重聚,我為何要阻攔,與我有何干系?”

薛鸝眼眶通紅,直直地著他。

梁晏說完後又移開眼,嗓子莫名發堵。

好一會兒,他才自言自語似地說道:“如今與我淚眼相對,竟是為了另一人。”

薛鸝繼續道:“是我對不住你,只是此事是有人從中作梗,並非他刻意不願讓平遠侯瞑目,若能救他,也算還了平遠侯的心願……算我求你,救他的命。”

梁晏依舊冷漠道:“解藥只此一份,我如何能救,你與其來求我,不如早日替他備好後事,以免他生前風顯貴,死後卻流落到這籍籍無名的偏遠外鄉。”

“梁晏!”薛鸝終於聽不下去,雙手拳,眼淚也奪眶而出。氣焰只持續了一瞬,又低下頭,低微地懇求道:“他不能死……你們從前不是知己嗎?你救救他啊……”

有很長一段時日,他在心底怨恨薛鸝移魏玠,換做是任何一人,他都不會如此怒火中燒,唯獨是魏玠。好似魏玠生來便要他一頭,佔了他的份地位,將他的人生攪得一塌糊塗,連他的心之人都要對魏玠死心塌地。

從前的知己誼,在玉衡居飲酒論事的過往,都被這灼人的毒火燒盡了,如今再想到魏玠此人,他心中只剩下嫉恨與不甘。

他還是平遠侯府的世子,他是想要與他做父子的,魏氏嫡長子的位置,他可以不要。可偏偏他的父親為救魏玠而死,臨死前心中掛念的也是魏玠,那他又算什麼?

梁晏語氣冷,繼續道:“我說了,我沒有解毒的法子,他的親生父親有,只是那人如今已經死了,魏玠也必死無疑,你便是跪下求我也無濟於事。”

他話音才落,便聽到一悶響。薛鸝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跪了下去,半個子都伏在地上。

這是傾慕的男子,是與真心相過的人,如今卻不得不為了另一個男子而卑卑躬屈膝地求他。

梁晏也頓住了,他甚至覺得有些發暈,見到薛鸝的肩膀微微發,他下意識俯想要扶起來,他想說這並非他本意,他不想折辱薛鸝的。

“鸝娘,你不必……”

他的話尚未說完,薛鸝便啞著嗓子開口道:“宴郎,請你救我夫君,只要你肯救他,我為奴為婢都會報答你的恩。”

便

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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