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水櫟看來,太白更應該道歉的件是那些因為這次副本死亡的玩家。只是那些人再也沒機會出現,也沒有機會站在太白的面前,接他的道歉了。
這也是程水櫟到現在都沒有制止太白道歉的原因。
程水櫟的表淡漠,秦吻卻有點不自在。
能夠理解烏之前被針對時的緒,也能理解太白現在的難看。
不過…這件事和也沒有太大關係。
這麼想著,秦吻了手裡的匕首,離烏遠了點。
程水櫟將這一幕收眼中。
並不意外。
雖然接的時間不長,程水櫟卻能看出來,秦吻這人骨子裡是良善的,副本里的行為也能驗證這一點。
而程水櫟則更加冷漠一些,和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便不會有多善心。
不過……還真是奇怪。
這樣“冷漠”的人拉扯起了一個勢力,秦吻這樣“良善”的人,卻了孤狼。
世事難料,人心難測。
程水櫟心中掠過這八個字,臉上卻依舊沒什麼表,只是將目重新投向被推到近前的太白。
太白似乎被秦吻那下意識退開的半步刺了一下,本就蒼白的臉上更褪幾分。
他死死攥著那本厚重的筆記本,指節得咯咯作響,彷彿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撐和盾牌。
太白的翕了幾下,卻沒能立刻發出聲音,只是用那雙佈滿的眼睛,飛快地看了秦吻一眼。
那眼神里有難堪,有憤,或許還有一……被“良善”無意刺傷的狼狽。
他的目最終定在了程水櫟臉上。
“……對不起。”
對著這張平靜到近乎漠然的臉,太白終於開口,聲音嘶啞乾,他說得很慢,把每個字都吐得很清晰。
“是我工作上的失誤,給你們造了麻煩——”
“沒關係。”
程水櫟這三個字接得太快,太乾脆,以至於太白那番醞釀了半天的,帶著沉重認命意味的道歉詞,生生被卡在了嚨裡。
對方一開口,就意識到對方本沒有明白要這個道歉的原因。
與其聽他說完,程水櫟更不希浪費這些時間。
太白愣住了,眼睛微微睜大,似乎沒預料到會是這樣的回應。
沒有斥責,沒有嘲諷,甚至沒有趁機提任何要求,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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