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的脊背瞬間繃，手下意識向腰間。
原本放了武的地方空的，進黑羽勢力領地時，所有武都已被暫扣。
程水櫟這時才重新面向眾人，聲音過麥克風響起，依然平穩：
“你的問題很有意思。你問我，你現在是否可以離開。”
重複了一遍問題，目掃過臺下每一張張或好奇的臉，“我的回答是，可以，但絕非現在。”
中年男人瞳孔一：“你什麼意思？不是說全憑自願嗎？怎麼還不讓人走了？”
程水櫟的語氣陡然轉冷，“你邀前來參與東大區聯盟的籌建會議，卻公然站起打斷我的發言。這可不是什麼不願意加，這是對我，對黑羽，以及對在場所有認真考慮未來出路的同僚，公開的蔑視與辱。”
的聲音並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寂靜的空氣裡，會場裡的氛圍驟然一冷。
是啊。
他們才鼓完掌，這中年男人就站起來說他看不上聯盟，這不就是在在說：所有鼓掌認同聯盟的人，包括臺上講話的烏首領，都是傻子嗎？
程水櫟沒這樣說，但臺下的人已經在心中補全了這個未盡之意。
中年男人臉由白轉青，張了張，卻發現自己準備好的說辭在程水櫟這直接扣下的蔑視與辱大帽子前面，實在是蒼白無力……
他只是收了點好來攪局的，他可不想把命留在這裡啊！
“我……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表達我的立場……”
中年男人連忙辯解，只是這話他自己都不信，別人一聽就能覺到他的心虛。
程水櫟的目落在中年男人上，繼續道：“黑羽尊重所有人表達自己的立場，但也不容忍任何蓄意的挑釁。你若在會議開始前表明態度，我不會阻攔。你若在會議結束後提出異議，我亦可理解。
但你卻偏偏要在此時在此刻，故意打斷會議的程序，意圖攪會場…
這不是你的選擇，是蓄意的挑釁。”
中年男人臉發白，強辯道：“我只是…只是不想加！”
程水櫟沒再和他爭辯什麼，目看向其他人，微微一笑問道：“諸位覺得，這種在公開場合，以打斷議程擾秩序的方式來表達不同意見的做法，是否值得尊重？是否應該被允許？又是否在擾大家之後，還能若無其事地離開呢？”
一些人幾乎是下意識地搖頭，尤其是那些本就對聯盟抱有期待的人。
而懾於黑羽威勢的勢力代表，此刻當然是看程水櫟的臉跟著表示應該嚴懲。
但也有人保持沉默，目閃爍，不想輕易表態。
就在這時，側門再次被推開。
剛剛離去的艾琳回來了，步履平穩地走到程水櫟邊，附耳低語了幾句。
程水櫟臉上帶著冷意，再次看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渾一震，心底忽然生出了一恐懼，之前如果說他還有希全而退的話，現在…
他好像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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