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只是看。
那些眼睛的視線穿了,穿了房間的牆壁,穿了黑羽安全區,穿了這個世界上每一個角落。
它們在看所有的人,就像是驚訝最後達就的居然是這麼一個渺小的種族。
程水櫟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一個聲音,帶著幾分釋然,又帶著一種奇怪的惡趣味,就像是一個步驟終於結束,可以進行下一步了一般的期待:“終於……終於來到這一步了。”
那怪緩緩張開,出層層疊疊的獠牙,臉上勾勒出一個惡意滿滿的笑容。
程水櫟忽然明白了,“你就是災難本。”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出人意料的平靜。
怪沒有否認,那些眼睛眨了眨,像是在笑。
“你可以這麼我。”它的聲音同時在程水櫟的腦海中響起,“也有人我造主,我神明,我惡魔……什麼都可以。因為名字,對我而言沒有意義。”
它猖狂地笑著,又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因為一把不知何時出現的長刀,毫無徵兆地捅了它的眼睛。
程水櫟抬起頭,眼睛猩紅,眼神中只有恨意。
早就知道,這樣一個喜歡那些負面節,心裡只有惡意的怪,怎麼會給玩家們留下活路?!
早就猜到,或許終結災難只是謊言,只有推進遊戲的一個步驟!
但沒關係,因為人類本就無路可走!
有這個東西存在,災難就永遠不會消失,世道就永遠是這個世道,誰都不可能真正活下去。
長刀沒眼眶,卻沒有鮮湧出。
怪的微微震,那些麻麻的眼睛同時眨,像是在品味這一刀帶來的痛覺。
“有意思。”
它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再是腦海中的呢喃,而是真實地迴盪在黑羽安全區的房間裡。
“你居然在攻擊我,我可是看了你好久了,你就不好奇教學關卡的雕像是誰嗎?”
程水櫟沒有回答。
的手還握著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災難本笑了,它也沒想聽到回答,直接揭曉了答案:“那是你啊,所有人都沒有第一的記憶,只有我和你擁有。”
“瞧瞧,我們應該是知己啊,你卻握著一把長刀捅我。”
程水櫟不為所,垂著眼睛,出長刀,帶著一決然再次將長刀捅進去。
災難本依舊毫無反應,眼睛裡甚至出現了愉悅,帶著一點譏誚嘲諷道:“你以為你能殺死我?不自量力!”
程水櫟的手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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