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已經活了很久,很幸運了。
祁祺沒死在被生下來的的冬夜,沒死,沒病死,沒因為東西被人抓到後打死,沒因為的痛苦悄無聲息的,以一個普通人份死掉。
可是明明都淌過玄幽林那麼危險的地方,死在一個小小的無名湖裡他真的不甘心啊。
死前的走馬燈裡,祁祺除了想起爺爺和木頭他們,還很怪江家,大人們隨隨便便起的貪念,一系列的巧合後倒黴在祁祺上。
水裡好黑好涼……
最後的力氣快要消失之際,一隻有力的手抓住了祁祺的手腕,祁祺抬手,到飄在周的髮和一截冰涼護腕,江昊好像就帶著護腕。
他剛才進水的地方離這好像不怎麼近,會是他嗎?
祁祺腦子已經水裡被淹的發脹,窒息,他下意識一隻手反手扯過這隻手臂,另一隻手順著這人的形朝上攀,找到這人的臉,湊過去。
把對方死犟的咬開。
用力。
手腕上的手指驟然收,對方全僵,祁祺不顧手痛,扯著人渡了兩口氣,覺自己活過來了一點,鬆開,示意他拉著自己朝上游。
這人也沒僵太久,一手託著祁祺的腰朝上游。
又是片刻,終於出了水,祁祺瘋狂的呼哧呼哧大口呼吸空氣,緩了半天,才發現自己還摟著人的脖頸浮在水上,被帶著朝遠的岸邊游去。
果然是江昊。
又是江昊。
這張刀削般的俊臉此時在月下簡直被襯得猶如一隻男水鬼,頭髮凌,臉十分難看,僵。
祁祺這時候腦子還是混的,巨大的後怕從腳底直至天靈蓋,下意識打了幾下江昊的背,開口,全是泣聲:“你怎麼能直接就把我丟進水裡,我把腳崴了,差點就死掉了,
我才沒有你那麼勇敢,我要怕死了!”
他又泣兩聲。
江昊只得暫時從混的思緒中推理出來,側頭看他,他自己是沒見過這麼大的男人哭的,祁祺哭的時候也不像小孩一樣大吵大鬧的嚎,他就是小小聲泣,然後默默流淚。
兩人姿勢太近,他的頭就在江昊脖子邊上一點,那幾滴很大的眼淚江昊也看見了,心下有奇異的緒升起,突然想起他那雙彷彿浸了水似的眸子,輕輕一眨,瀲灩生,嫵又清澈純淨至極……
江昊道:“別哭了,我會找到你的,你不會死。”
祁祺這時候不怎麼想對他認慫,不想順著他,非要懟他兩句才舒服:“那你能保證嗎?萬一你來之前我就死了,萬一湖裡有怪把我吃了。”
江昊:“其他的保證不了,只能保證我一定會找到你,不管是還是怪的……”
祁祺:“你說話總是這樣不中聽嗎?”
江昊沉默了一下:“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
祁祺:“肯定是你以前很厲害,他們都不敢說你。”
江昊:“……那你很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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