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還說過這話？”
盼娣道：“說就是你和寶姝學了那勞什子學問才天天和對著幹，丫頭片子要那麼有學問幹什麼，懂幾個字就算了，反正知道的再多最後還不就是那樣兒。”
寶珠：“……”
寶姝揚起萌萌噠小臉：“哪樣兒啊？”
盼娣：“嫁個窮人生一堆窮崽啊，難道還想著當兒啊？不可能的。”
寶珠疑道：“為什麼不可能？”
盼娣撓了撓頭：“嘀嘀咕咕說了幾句什麼廕庇還是蔭什麼的，我忘了，不過好像也不是很明白，又很確定的樣子。”
經由萬能統的介紹，祁祺也聽了一當朝基本況，當朝員選舉制度還比較混，幾乎還於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勢族的程度，世族有世襲的蔭制度，寒門可以走舉孝廉以及參軍的軍功制度，最為苛刻的一點就是現時代除了基礎啟蒙書籍，大部分能學到真東西的書籍被世家包攬，止文化外傳……嗯，架空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普通人識字要想到大戶人家當管事兒的當然更加困難，因為大戶人家家裡也有家生子和奴僕，從小耳濡目染文化比普通人好多了。
正因如此，有文化有實力的男主帶領的起義軍才能幹到最後功上位，廢除條件苛刻的原制度，開啟科舉制度的雛形。
寶珠才不會被PUA：“那自己不也識字？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們要管家，都識字，才不是子無才便是德，我還見過經商的子，那子開的脂鋪子都開到京城去了，們肯定是識字的。”
招娣盼娣對看了一眼：“們的夫家同意們出去拋頭面嗎？”
寶珠不屑道：“什麼拋頭面，你們看鄉下人家的子，不是戶戶都出來地裡幹活？誰管們拋什麼頭什麼面？都要死了還在乎那個幹什麼。”
招娣盼娣覺得這番和自己到的教規完全相反的話很有道理，但奈何肚裡沒點墨水，說不出什麼更有深意的話來。
寶珠：“要我說，這年頭吃飽飯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銀子賺，什麼道德禮法都不重要！又不是所有男人都有本事保一家老小不挨凍，鄉下的人能和男人一樣下地種稻割麥，為什麼城裡的人經商卻有一大堆人說道……難道男人賺的錢比人賺的更高貴？”
狠狠踩著服，腦海裡的思想越發發散：“大夫多數都是男子，醫好便能揚名立萬，同樣的醫辛辛苦苦學習醫，卻一輩子只能遊走後宅小院……”
想起自己孃的醫明明不下於外祖父卻始終只能治療小病不尊重，想起不管以前的日子再如何，自己如何，別家如何，一場天災人禍下來，包括大戶人家也要攜全家逃離，所有男人人都會死……
便是識了字，生意做的再大也會被無常的世事擊倒，這時候所謂男強弱還不是通通一樣？既然一樣，還分所謂強弱真是不能令人信服……所以究竟是為什麼會站在這裡吃著以前從來不喜歡的糙米野菜湯？
跟識不識字肯定沒關係，不過不識字，家裡也沒銀子買了糧在逃荒時苦苦支撐這麼久，說的話是不對的，因為只喜歡男娃。
“我偏要多多識字，如果我，如果……”
說到如果，頓了頓，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奇怪的話，夢境裡經營著醫館和食店，卻還是總到不同的打和欺負，總是要靠一個男人的保護才能讓他人信服，難道人必須要靠男人？
寶珠才想起自己自言自語了半天，下意識扭頭看後邊，見兩姐一妹是呆呆看著自己，眼中有好奇有困有羨慕崇拜？
再看寶哥兒，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欽佩，乎乎道：“三姐，你以後一定也能像你說的子那般厲害！”
小小孩懂什麼人間事呢？寶珠沒忍住道：“你以為那樣很簡單嗎？”
為了以後多吃，祁祺開始給六歲的三姐打湯：“不簡單也能做啊，三姐你自己說的，男人人一樣厲害，為什麼男人就能揚名立萬？你識字又懂醫，你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三姐，強過多人，你肯定能做到。”
寶珠看著小孩子亮晶晶的大眼神里滿是信任，一看就是說的真心話，原來在寶哥兒眼裡的自己真厲害，寶珠以手掩面，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沒有那位大商人那麼厲害，我比不上……”
祁祺道：“為什麼非要比呢？”
盼娣心道：【可是人哪有不比的，就說娃子比不上男娃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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