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直一邊說著,一邊心有餘悸地陷了對之後種種形的預想之中。
他的思緒彷彿韁的野馬,不控制地狂奔在那充滿危機與驚險的想象場景裡。
每深一分想象,心中的後怕就愈發濃烈。
倘若不是杜尚清心思細膩得如同髮,觀察力敏銳得如同翱翔天際的雄鷹,能夠在諸多繁雜細微的線索中,察覺到糧草大營那一不易察覺的異樣。
並且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下令深調查,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郭直幾乎不敢再往下想,說不定此時此刻,縣城已然被敵軍攻陷,百姓慘遭屠戮,一片生靈塗炭的慘狀。
念及於此,郭直看向杜尚清的眼神中,欽佩之如洶湧的水般愈發濃烈。
杜尚清的這份心細如髮與果敢決斷,實在是令人由衷地折服。
與此同時,郭直的心中也不暗自嘆,自己終究還是小瞧了鐵傲風這個強勁的對手。
畢竟,他倆可是同一屆武舉的榜生,想當年在考場上,二人就如同兩顆璀璨的星辰,彼此輝映,實力相當,每次比試都是棋逢對手、難分高下,互不相讓。
然而如今到了戰場上,鐵傲風所展現出的能力,著實讓郭直大開眼界。
他不僅武藝高強,在刀劍影中如無人之境,每一招每一式都盡顯凌厲與狠辣;
而且智謀過人,排兵佈陣、謀劃計策皆有獨到之,此番以糧草大營設局,差點就騙過了所有人,這般厲害的手段,實在是令人不敢再有毫的輕視。
杜尚清輕輕拍了拍郭直的肩膀,臉上帶著沉穩而自信的笑容,說道:
“郭直,不必過於擔憂。鐵傲風雖是勁敵,但我們也有自己的優勢。他的每一步棋,其實都在我們的察之中。”
郭直微微一愣,眼中滿是疑,問道:“杜大人,此話怎講?我瞧著鐵傲風這次的計謀甚是周,若不是你心細,我們恐怕已然中計。”
杜尚清微微搖頭,踱了兩步,向遠方,緩緩說道:
“郭直,你只看到了表面。鐵傲風以糧草大營設餌,看似巧妙,實則破綻百出。
首先,糧草大營作為軍中要害,平日裡防守必定嚴,此次卻如此輕易地突出防線,暴位置,這難道不奇怪嗎?”
郭直低頭沉思片刻,恍然大悟道:“杜兄這麼一說,確實如此。可我當時竟未察覺,還險些誤事。”
“來人吶!速速將我的命令傳達下去,立刻在那城外東山坡之上燃起三堆熊熊烈火!
本將倒是想要瞧瞧,那些賊子們究竟會在碼頭怎樣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地吃癟!”
杜尚清站在帳外,面冷峻,眼中閃爍著寒,雙手揹負於後,自有一番威嚴氣勢散發而出。
早在數日之前,當杜尚清還在縣城之時,便已然對這碼頭的防務做出了全新的部署與安排。
劉班頭和王捕頭二人各自率領著兩百名強力壯的民夫,日夜兼程趕赴碼頭,並在此設下重重防線,嚴加把守。
他們所佈下的陣勢猶如銅牆鐵壁一般,不風,只等那叛軍膽敢靠近,定他們陷萬劫不復之地,有來無回!
此時,高聳雲的城牆之上,江師爺與胡輝浩正披甲冑,手持兵刃,沿著城頭緩緩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