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清的心猛地一揪,腳下彷彿生了風,“嗖”地一下急切衝上前去。
他蹲下子時,心雖慌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可表現出來確是小心翼翼又帶著幾分抖地輕輕握住了老三的手。
聲音因焦急而微微發,大聲喚道:“老三,老三吶,我是你二哥,你快醒醒啊!”
杜老三原本閉的眼皮微微了,那模樣就像是被千斤重的石頭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緩緩睜開雙眼。
瞧見杜尚清那滿是擔憂與焦急的面容,他乾裂的角勉強扯出一虛弱至極的微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氣息微弱得如同遊一般,艱難地說道:
“二哥……我……我總算是回來了……可算是逃出來了……哎呀媽呀,我還以為這次真要代咯!”
此刻,杜老三的意識已然模糊不清,可腦海中的思緒卻如麻般紛雜。
他著二哥那焦急萬分的神,心中彷彿有一暖流汩汩湧,萬般委屈也隨之湧上心頭:
“二哥啊,這些天你弟弟我可真是遭老罪了。
被那幫壞人抓去的日子,簡直就不是人過的。每一天,每一刻,我都在絞盡腦地琢磨著怎麼逃出來,心心念唸的就是能再見你們一面吶。
嗚嗚,二哥,你可一定要替俺報仇啊!不過二哥,你說他們會不會再來找我麻煩啊?
我……我有點怕……哎呀,不行不行,我得像個爺們兒,不能這麼孬!”
就在這時,月娥娘一眼便瞧見了大著肚子的閨,那原本因擔憂而繃的臉上,瞬間如春花綻放般出了欣喜的笑容。
邁著細碎而急切的步子,像一陣風似的快步奔到月娥邊,眼神中滿滿都是慈與歡喜。
出手輕地了月娥高高隆起的肚子,裡關切地說道:“我的兒啊,你都快臨盆了,娘這才趕來,沒怪娘吧?”
心中暗自思忖著:“肚裡這娃娃可是個有福氣的喲,瞧瞧如今杜家這蒸蒸日上的勢頭,日後這偌大的家業,可不就是齊柏小兩口子的嘛。”
大奎爹也滿臉堆笑地跟了過來,不住地點頭附和著:
“是啊,月娥,你可千萬別怪罪你娘呀。家裡頭這些日子實在是事兒太多,你娘本就不開吶。
現在可好了,咱們全家都過來啦,你娘早就唸叨著要好好伺候你坐月子嘞!”
月娥眼眶微微泛紅,眼中閃爍著的淚花,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語氣輕地說道:
“爹,娘,我曉得你們忙,怎麼會怪你們呢。
家裡現在有小姑幫忙,還有楊媽照應著,我啥都不用心,該準備的早就準備好了。
只是,你們到底是咋遇到三叔的呀?三叔他這一的傷又是怎麼弄的啊?”
月娥娘一拍大,快人快語道:“今兒個我們一家走進小青山,正往這兒趕呢。
突然就聽到一陣靜,扭頭一瞧,老三從旁邊高坡上骨碌碌滾下來了。渾是,裳破得跟爛布條子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