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縣丞費力地抬起手,杜尚清連忙握住,只覺那手瘦骨嶙峋,彷彿輕輕一握就會折斷。
老縣丞了幾口氣,緩緩說道:
“杜老弟……我知自己大限將至……這些日子,為了搬遷來的鎮民們的生計,日夜勞,終究是力不從心了……”
杜尚清眼眶微紅,說道:“老縣丞,您為鎮民們盡心盡力,大家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老縣丞微微搖頭,繼續說道:“杜公子,我深知你絕非池中,無論是見識還是眼,都是世之罕見。
白水鎮在你手中,或許日後會有大造化……”
杜尚清心中,說道:“老縣丞過譽了,尚清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您的期。”
老縣丞看向一旁的姜財主,眼中滿是擔憂與期許,說道:
“杜老弟,我這二婿,雖有些生意頭腦,但子單純……我最後想將他託付給你。
你日後能多加照拂……或許日後田家跟著杜家,也可以有一番作為……”
杜尚清鄭重地點點頭,說道:“老縣丞放心,我定會照顧好姜兄,若有機會,定不會忘了田家。”
老縣丞聽了,眼中閃過一欣,緩緩閉上雙眼,一滴渾濁的淚水從眼角落。
他似乎用盡了最後一力氣,微微吐出幾個字:“如此……我便放心了……”
言罷,手無力地垂落,就此溘然長逝。
屋頓時響起一陣悲慟的哭聲,姜財主撲在老縣丞上,嚎啕大哭,田保也泣不聲。
杜尚清默默站在一旁,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老縣丞離世的悲痛,也有對這份託付的責任與擔當。
跟隨縣丞下鄉的鎮民得知老縣丞離世的訊息,宛如遭遇晴天霹靂,悲痛瞬間如水般在心頭翻湧。
訊息迅速傳開,不僅白水鎮的鎮民們自發放下手中活計,就連小青山各村的村民們聽聞後,也紛紛從四面八方趕來。
他們懷著沉痛的心,只為能最後送老縣丞一程,表達心深深的哀思。
不多時,老縣丞的住及周邊便被圍得水洩不通。
人群中,既有白水鎮鎮民們悉的面孔,也有小青山各村村民們質樸的影。
大家神悲慼,眼中含淚,靜靜地排著長隊,依次走進屋弔唁。
一位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者,拄著一略顯破舊的柺杖,在旁人攙扶下,巍巍地走到老縣丞的前。
他緩緩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渾濁的淚水奪眶而出,聲音抖地說道:
“老縣丞啊,您可是我們的大恩人吶!
要不是您,我們白水鎮的百姓哪能在這白水溪邊過上如今這般有吃有住,還能安心經營買賣的安穩日子。
您這一走,我們往後怎麼報答您的恩喲!”
旁邊一位年輕的婦人,懷裡抱著年的孩子,早已泣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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