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清把兔子給齊櫸,從草棚裡走出來。
就見一個年輕媳婦模樣的小婦人正站在院門口衝裡面張。
“是黑媳婦吧?你找二哥有事嗎?”杜芬正好在廚房,聽到喊聲也出來看靜。
“小姑好,我是黑的媳婦黃二丫,我想求杜二叔點事,不知道他在不在家?”
小媳婦看上去不大,皮不白,頭髮枯黃乾燥,應該是缺乏維生素與營養。
杜尚清接話“是黑家的啊!找我什麼事啊?你進來說,站門口乾啥?來,來,進院子裡說。”
杜芬也熱的搬來一個小凳子“二丫,來,坐著說。”
黃二丫也不再扭 ,進到院裡接過杜芬遞過來的小板凳,放在地上。
坐好又衝杜芬一笑“謝謝小姑。”
杜芬抬抬手,“你別客氣了,咱都是一家人,你公爹是我們杜家五哥,我們可都是一個高祖的。”
“是呀,黑家的快坐吧,你找我有什麼事?”杜尚清這時也從妹妹的話語裡,迅速找出了記憶裡黑他家的況。
知道公爹是杜家五哥,是遠房堂兄弟關係。
男人黑是一個本分的莊稼漢,不過他們家因為人口比較多,早些年分家也沒有多田產。
這些年荒不斷,他家因為爺爺生病,家裡幾畝田也早已賣掉了。
現在一大家人都在給吳村長家當佃戶,日子過的,基本上屬於村裡最貧困的幾戶。
“二叔,是這樣的,上次你家做月餅在村裡收了好多鹹鴨蛋,我家也過來賣了不。
二叔,不瞞您說,這次秋糧加稅我孃家把糧食基本上都拿去秋糧了,日子過的著實艱難,就想著法換點錢存著換點冬糧。
這不我孃家兄弟幾個家裡都還有一些鴨蛋,想著能不能問問二叔,您家還要不要鴨蛋?”
這個黑媳婦沒有看出來,看上去弱弱,一副怯懦的樣子,這說起話來倒口齒伶俐,條理清楚。
“奧,是這事啊!你孃家還有多鴨蛋?”杜尚清看著黃二丫。
“加上前一段時間產的,估計幾家還有五六百枚。”
“你孃家養了不鴨子嗎?”杜尚清聽到產蛋才想到,孃家人可能是養鴨戶。
“是的,二叔,我孃家靠近溪流,附近還有兩個大池塘,我家爺爺輩就養鴨子了,一直給村裡黃地主家供應鴨子,這些年幾個兄弟分家另過,也都各自養了不鴨子,幾家加一塊估計有三百多隻鴨子。”
黃二丫見杜尚清對鴨子有了興趣,便繼續說“每年鴨子都是黃地主家收,倒也穩當的可以收一筆錢。
可是今年黃地主生病死了,現在的小黃地主不在村裡住,聽說去了縣裡,一心供自己兒子唸書,把這些瑣碎的生意都停了。
這不哥哥弟弟幾家都慌了,本來就沒有餘糧過年,這鴨子又不能賣了,唉,一個個在家愁的都吃不下去飯。
我想著中秋節二叔您家收鴨蛋,就厚著臉皮來求您,想著替兄弟幾個把鴨蛋好歹先賣了換些錢。”
杜尚清點點頭,“唉,你是一個好妹妹,還想著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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