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你太姑家來人了？”杜老頭一骨碌爬了起來。
給旁邊老陳頭嚇了一跳，小老頭還利索。
齊桐跑的一頭汗，點點頭“我說是太姑家來的人。”
“們家為什麼現在過來？難不小姑出事了？”杜老頭慌慌張張把鞋提上。
“親家，你先看著這些畜生，過一會我再回來。”
“你別管了，一會尚他們幾個來牽，快回家看看吧！”老陳頭囑咐他慢一些跑。
小老頭邊跑邊納悶，小姑家好多年沒有跟自己這邊來往了，如今派人來，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齊桐見老頭跑的氣吁吁，便提出要揹他，老頭擺擺手“你才多大？揹我？去，去。”
“哎呦，老了，跑不了。”杜老頭見快到老宅，便也不著急了。
慢下來腳步讓齊桐攙扶著向家行去。
院外停著一駕馬車，車廂素素淨淨，沒有一點裝飾，車廂簾子也換灰白。
一進門，就看見杜尚榮也在自己家。正陪著一箇中年人在院子說話，這個人材不高，面容清瘦，留著一縷鬍鬚。
頭上裹白布、戴斗笠，手上拿一條白布巾，看見杜老頭進門，立刻跪到杜老頭面前。
“小叔，不在了，嗚嗚嗚嗚嗚，”
杜老頭已經有了預，心裡雖然難過但也還控制的住，他晃盪了一下，抖著問“什麼時候走的？走的可安詳？”
那人抹了一把眼淚，給杜老頭磕頭“昨天晚上沒的，晚上還喝了一些湯水，家裡人都以為病要好了。
誰知道，，誰知道半夜老人家就吐了起來，等大家跑過來瞧看，人已經不行了。
走的快，沒有罪，就是突然，臨死的時候還一直說想回半坡村看看。
今天一早我爹就讓侄趕過來報喪，通知小叔，榮哥，明日安排下葬，希小叔能夠參加弔唁。”
杜老頭長嘆一聲，許久才道“好，我知道了，我收拾收拾，馬上就跟你一起走。
尚榮你同我去吧？家裡就讓尚雷陪我去。齊桐你去喊你四叔過來，讓他準備準備，再挖一些咱半坡村的泥土帶著。”
杜尚榮答應了一聲，便回家準備去了。
杜老太太端出一碗水，“大侄子，節哀！來，把這水喝了。”
那人起接過水碗“多謝嬸嬸。”說完一飲而盡。
把空碗給杜老太。
杜老太把空碗遞給齊桐，“四柱子，你去把碗扔了吧！扔遠一些。”
齊桐如今大了，知道這是喪事的習俗，報喪的親戚報完喪，主家要給他喝一碗水，去去晦氣，空碗也要丟出去摔碎。
他接過空碗就跑去了家後，用勁摔了個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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