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清緩緩推開書房門,一眼便見馮黃虎與一個幹的小夥子正匆忙從椅子上站起來。
“杜團練,今日我將小眼帶來了,他樂意來您這兒做工。只是他師父說了,還差三年的口糧錢得補上才行。
小眼想懇求您,要不就讓他先給您免費做工,這口糧錢能否用他的工錢抵扣給師父呢?”
馮黃虎深知小眼臉皮薄,不知如何開口,便索代他把話說了出來!
“你就是小眼吧?今年多大了?跟師父學了多長時間?”
杜尚清只是微微點頭,並未即刻應允,而是反問那個瘦幹練的小夥子。
看其模樣與自家老五年紀相仿,比老五還要瘦削一些,但瞧那胳膊上倒是有一些,想必是長時間掄錘鍛煉出來的。
“回,杜老爺,俺劉順,小名小眼。俺跟隨師父學習打鐵已然有十年了,今年已然 18 歲了。”
杜尚清又仔細端詳了他的面容,雖說被炭火烘烤得略顯黝黑,但也算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夥子,眼睛著實不小啊!
“你小名小眼?可我瞧你這眼睛並不小啊?我聽黃虎說你小眼,還以為你的眼睛真的有些小呢?”杜尚清好奇地多問了一句。
小眼的黑臉微微一紅,見杜尚清並無任何取笑之意,應當只是單純的好奇,便解釋道:
“回老爺,只因俺哥小名大眼,所以俺就小眼了!”
“就這般簡單?”杜尚清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鄉村之人給孩子起名字著實隨意啊!
“你是否願意留在我這兒做工呢?你要知道,我家中正缺一名鐵匠。
畢竟,我如今擔任著白水鎮的團練,手下還有許多護衛隊員需要配備裝備和武。
若全部依賴外購,倒也未嘗不可,但自家若有一位鐵匠師傅,便能隨時修補損壞之,甚是便利。
此外,我有時亦需打造些稀奇古怪之,若在外頭訂製則諸多不便。若你願留在此,我將供你食宿,每月先付你七百文工錢。
倘若你技藝湛,日後我會給你每月一兩銀子作為酬勞。不知你意下如何?”
馮黃虎聽到杜尚清竟然願意出七百文一個月僱傭小眼,心中不湧起一驚喜和欣之。
他連忙向小眼投去眼,示意他趕快答應下來。畢竟,這個價格實在是相當優厚了!
要知道,他們這護衛隊隊員每個月才領著區區三百文的月薪而已。
如果小眼能夠接這份工作,那意味著他每個月將有七百文的收進賬。
這筆錢對於小眼一家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可以幫助他們徹底擺貧困的困境。
從此以後,他們再也不必每個月末連續喝上十幾天的野菜糊糊來度日了。
然而,小眼卻毫不猶豫地擺了擺手,急忙拒絕道:
“杜老爺,實在慚愧啊!我從未擔任過大師傅一職,平時在鎮上也僅僅是個小師傅,協助師父鍛造鐵罷了。
正常況下,鎮上的小師傅一個月也就掙個二三百文錢左右。您給出的薪酬太高了,我實在是之有愧,哪敢收下呢?”
小眼深知自己的手藝水平有限,覺得這樣的高薪實在超出了自己的能力範圍。他不願貪佔別人的便宜,更不想因為貪心而失去做人的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