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焦亮與霸天之間的分歧,也如同藏在黑暗中的暗流,隨時可能引發更大的危機……
焦亮強忍著心的悲痛,在城外泥坑中一點點聚攏了那袋碎,那裡面或許還摻雜著親人的殘骸,每撿起一塊,他的心就如被利刃狠狠刺痛一次。
旁的同鄉兄弟也都紅著眼圈,默默地幫著他。他們含著淚,在附近一還算平整的土地上,將這袋碎掩埋,那作輕又遲緩,彷彿是在與親人們做著最後的告別。
“爹孃,媳婦,孩兒……”
焦亮跪在墳前,聲音哽咽得幾近破碎,他雙手抓著那袋白花花的大米,像是抓住了往昔生活的一幻影。
“咱們搶到糧食了……”話未說完,他已哭得肝腸寸斷。
此刻,他的世界彷彿崩塌殆盡,所有的親人都離他而去,只剩下這冰冷殘酷的現實,往後餘生,他不知該如何度過,只覺得未來一片灰暗。
同鄉的十幾兄弟,圍在焦亮邊,看著大哥如此悲痛,他們的心中也滿是哀傷。
待焦亮緒稍稍平復,其中一個年輕的兄弟忍不住開口問道:
“焦大哥,咱們接下來咋辦?是跟王霸天繼續留在滄州城嗎?”
焦亮緩緩抬起頭,用滿是淚痕的手乾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後堅定地搖搖頭,說道:
“咱不能繼續待在城裡。你們想想,這城裡如今湧進了十幾萬的流民,一旦訊息傳開,肯定還有其他地方的流民得信趕來。
到那時,滄州城必然會為朝廷重點圍剿的目標。
而且這麼多流民聚集在此,糧食消耗如流水,你們覺得就憑這些毫無組織紀律的流民,能守得住滄州城嗎?”
幾個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出擔憂與迷茫的神。
其中一個子急的兄弟忙問道:“焦大哥,那你的意思是?”
焦亮緩緩從地上站起來,再次對著墳頭虔誠地拜了拜,彷彿在向親人們訴說著自己的決心。
而後,他轉過,目堅定地看著兄弟們,說道:
“這兩日,你們想辦法多拉攏一些人,一定要地藏起一批糧食。咱們尋到機會就離開這裡。
記住,去拉攏那些勢力不大的老鄉團,他們更容易團結,也更可靠。咱們不能再跟著王霸天胡來了,得為自己尋條生路。”
兄弟們聽了焦亮的話,紛紛點頭,他們從焦亮的眼神中看到了希與堅定,彷彿在這黑暗的時刻,找到了一曙。
儘管前路依舊充滿未知,但他們願意跟隨焦亮,去尋找那一線生機……
————
冀州府大堂之上,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抑。
一封急報赫然擺在案桌上,那黃的封皮在燭的映照下,泛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暈。
堂下,大小員們正頭接耳,議論紛紛,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慮與擔憂,很明顯這封急報所傳達的訊息萬分急。
然而,本該坐鎮大堂理要事的知府大人,此刻卻還優哉遊哉地在後堂陪著小妾描眉。
那輕的畫眉筆,似乎比這十萬火急的軍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