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應該熱鬧繁華的街道上,行人稀稀拉拉,寥寥無幾。
不店鋪閉著門,門板上著封條,或是掛著“歇業”的牌子,顯得格外冷清。
那些為數不多還在街道上行走的人,個個面有苦,眼神中著深深的憂慮與恐懼。
他們腳步匆匆,彷彿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
一些沿街居住的鎮民,瞧見這群衫襤褸的山民走進來,更是驚慌失措。
忙不迭地關門閉戶,作之迅速,好似山民們是什麼洪水猛一般。
大章皺著眉頭,心中充滿了疑。
他拉住一位路過的老者,客氣地問道:“老人家,這鎮上是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大家都這般害怕?
我們是黑風寨的山民,寨子遭了難,才來投奔親友的。”
老者上下打量了大章一番,見他神誠懇,這才低聲音,憂心忡忡地說道:
“唉,你們這些山民還不知道吧。最近這西泉鎮可不太平吶!聽說滄州府的流民越鬧越大,已經蔓延到了隔壁青年鎮。
那邊的兵剿了幾次,都沒功,反倒讓那夥流民愈發囂張了。這些天已經有兩流民襲擊了咱們鎮,都被苗團練帶兵打退了。
鎮上的百姓如今是苦不堪言吶,瞧見你們這些生面孔,還以為又是流民派來的探子呢,所以才這般害怕。”
眾人聽聞,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老林的雙眼瞬間瞪大,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忍不住狠狠握了拳頭。
他咬著牙,恨聲罵道:“如今這世道,到底還能不能讓人安安穩穩活下去了?
黑風寨上才剛遭了怪的橫禍,整個寨子毀於一旦,大家死的死,逃的逃,好不容易熬到這兒,沒想到這西泉鎮又被這幫流民攪得犬不寧,不得安生!”
他的膛劇烈起伏著,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抖,彷彿要將心中積的憤懣一腦兒地宣洩出來。
石頭也是一臉的凝重,他趕上前,又問了一句:
“老人家,鎮上的衙門應該還在吧?是不是還在南大街上啊?”
此刻的他,心中燃起一希,想著或許衙門能為他們這些苦難之人主持公道。
老頭微微點了點頭,臉上滿是無奈與滄桑,緩緩說道:
“衙門倒是還在南大街,只是如今吶,只剩下一位主薄在打理日常公務咯。
上頭的員,要麼找藉口調走了,要麼就是躲起來不敢面。
你們要是找家有事,我可得好心提醒你們,找這位主薄辦事,那可是要付出不小代價的。
聽說他這人吶,手特別長,啥好都想撈,胃口大得很吶!”
他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地左顧右盼,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的靜,確定無人注意後,才湊到眾人跟前,低聲音,悄悄地好心提醒著。
“多謝老人家,我們明白了!真是太謝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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