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腮鬍漢子才剛剛手忙腳地裹好肩膀上的傷口,本就一肚子火,這下更是氣得暴跳如雷。
對著的人群大聲打罵道:“你們這些廢東西,都給老子安靜些,吵吵什麼?難道想……”
話還沒說完,他的視線就被三個影吸引住,頓時像被扼住了嚨,生生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只見三個黑炭一般的男人,邁著沉穩且冷漠的步伐,從混的人群裡緩緩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方為首的那黑炭,形極為高大,足有常人兩個肩膀那般寬闊,猶如一座移的鐵塔。
他赤的上賁張,每一塊腱子都彷彿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古銅的在餘暉下泛著深沉的澤,猶如被歲月鍛造過的青銅。
之上,錯縱橫著一道道傷疤,或長或短,或深或淺,像是一幅記載著腥過往的神秘地圖。
他的頭髮捲曲而濃,如同黑的羊在頭皮上,深邃的眼眶中,一雙眼睛猶如黑曜石般漆黑髮亮,眼神冰冷且銳利,彷彿能看穿人心底的恐懼。
高的鼻樑下,厚實的微微閉,著一堅毅與狠厲。
跟在他後的兩名黑漢,同樣材壯碩。
左邊那位,脖子上掛著一串用骨製的項鍊,每一塊骨都刻著奇異的紋路,隨著他的走,發出清脆的撞聲。
他的右臂上有一醒目的圓形傷疤,像是被熾熱的烙鐵燙過,周圍的皮呈現出不規則的褶皺。
臉上一道斜斜的傷痕從額頭延至臉頰,為他本就獷的面容更添幾分猙獰。
右邊的黑漢子,材雖稍矮半分,但氣勢毫不顯遜。
他的前有一片形似閃電的胎記,比周圍的略深,猶如一條蟄伏的黑蛟龍。
他的耳朵上戴著幾個碩大的骨環,在夕下閃爍著冷冽的。
一頭短髮倔強地豎著,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不羈與野的氣息。
三人下皆穿著破舊的半截,布料糙且打著補丁,腳隨風飄,更襯出他們的兇悍與神秘。
倘若此時有見多識廣、出大行商的人在場,定會一眼認出,這三個有著黑皮的人並非華夏族,而是從遙遠之地販賣而來的崑崙奴。
傳聞中,這些崑崙奴野心,對中原的教化極為牴,難以馴服。
然而,他們卻有著超乎常人的吃苦耐勞神,力氣更是大得驚人。
因而常常被那些達貴人重金買來充當奴役,以此來彰顯自家家族的顯赫地位。
誰也沒有想到,在這樣一群狼狽不堪的流民隊伍中,竟會出現崑崙奴的影,實在是令人嘖嘖稱奇。
為首的那個崑崙奴,材格外魁梧壯碩,像一座移的小山,一步一步緩緩靠近絡腮鬍。
他目如鷹隼般銳利,用蹩腳的漢語,一字一頓地問道:
“老胡,你為什麼要停下來?”
那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從幽深的谷底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絡腮鬍下意識地瑟了一下,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對方那凌厲得彷彿能穿人心的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