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蜿蜒崎嶇,猶如一條盤踞山間的巨蟒,流民們在這條艱難的道路上艱難前行,個個累得氣吁吁。
大王莊那一場慘烈的惡戰,讓他們每個人都負傷痛,雖說僥倖撿回了一條命,可卻已到了力的極限。
他們一晚上都沒吃到任何東西,此刻兩眼昏花,雙彷彿被灌滿了鉛一般沉重,每邁出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幾乎無力再繼續攀爬。
“哎喲,老子實在是走不了,真不行了,歇一會兒,都趕歇一會兒。”
沙老大小被青竹深深扎傷,此刻傷口傳來的劇痛讓他幾乎難以忍,他忍不住大聲嚷起來。
說著,他一屁重重地坐在一堆碎石上,顧不上石頭硌得生疼,迅速從角撕下一塊布,打算給自己簡單包紮一下。
大夥兒見頭兒都走不了,也都紛紛找地方,橫七豎八地躺下歇息。
有人直接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著氣;
有人背靠樹幹,雙眼閉,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
還有人則蜷在角落裡,發出痛苦的。
黃狗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立刻躺下休息,他強忍著上的傷痛,仔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這片山崗靜得出奇,平日裡隨可聞的鳥雀蟲鳴都得可憐,彷彿整個山林都被一種無形的死寂所籠罩。
他心裡明白,在這樣的環境下,想要獵到什麼野來填飽肚子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看樣子,他們還得翻過這片山崗,才有希搞到些吃食,可就他們現在這副疲憊不堪的模樣,又談何容易呢?
黃狗眉頭鎖,眼神中出一憂慮,不知前方等待他們的又會是什麼。
沙老大好不容易包紮好了自己的傷口,他皺著眉頭,臉上滿是痛苦與憤怒織的神。
一邊繫著布條,一邊罵罵咧咧地站起來,惡狠狠地朝著手下大聲吼道:
“都他媽死哪去了?快給老子拿水來!”那聲音彷彿要將周圍的空氣都震碎。
“老大,俺哪裡有什麼水啊?能從那場鬼門關逃得一命出來,已經是列祖列宗保佑嘞,誰還顧得上帶著水筒啊!”
一個臉鐵青的流民,有氣無力地躺在地上,他的眼神中滿是疲憊與無奈。
無奈地抬起手向沙老大示意,那手上滿是泥汙和漬,彷彿在訴說著自己經歷過的慘烈戰鬥。
“的,大活人還能被死在這裡?你們兩個,趕給老子起來!”
沙老大氣得滿臉通紅,雙眼瞪得如同銅鈴一般,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手指著兩個流民,怒目圓睜地吼道,
“去山那邊找找看,這麼大的山崗,還能沒條溪流?再磨蹭,老子一刀砍了你們!快去,還愣著幹嘛?”
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彷彿隨時都會撲上去將人撕碎片。
青臉流民見沙老大發這麼大火,心裡“咯噔”一下,臉上閃過一畏懼。
他心裡清楚自己這是歇不了,現在沙老大正在氣頭上,犯不著去得罪他,不然可沒好果子吃。
他只得極不願地,慢吞吞地爬起來,臉上寫滿了不願,拍了拍上的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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