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要繞去南邊,那小鎮裡必定藏著好,定然比縣城裡的多得多!”
“好個損的算計!”
花臉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碗碟都跳了起來,臉鐵青,
“合著咱們就是他扔出去的煙霧彈,替他把所有對手都引到縣城來,他好去南邊撿現的?這手段,真是又毒又狠!”
花臉弟弟也反應過來,攥了拳頭:
“難怪他催著咱們儘快攻城,原來是怕咱們反應過來分一杯羹!這是把咱們當傻子耍啊!”
張闖著窗外沉沉的夜,眼神沉沉:
“現在說這些沒用。要麼,咱們就乖乖當這煙霧彈,替他擋完槍子兒,最後落個兩手空空;要麼……”
他話沒說完,指尖在桌上重重一點,火星在煙鍋裡明滅不定。
“要麼,咱們就給他來個將計就計。”
張闖的煙鍋在桌角磕出火星,眼裡閃著冷,“他想讓咱們當幌子,咱們就把這戲演得更真些。”
花臉兄弟對視一眼,花臉大哥往前湊了湊:“怎麼個將計就計?”
“明日一早,你我兩家帶頭攻山。”
張闖屈起手指,在桌上畫了道歪歪扭扭的線,“就往那關隘上撞,靜越大越好,讓他派來的眼線瞧瞧,咱們是真豁出去了。”
他頓了頓,指尖猛地轉向南方,“暗地裡,各三壯,繞過山後的樵夫道走,抄近路趕去南邊那小鎮。
——他想獨吞?沒那麼便宜,咱們至也得撈些吃!”
花臉弟弟眼睛一亮:“這招妙!明著攻城吸引注意,暗著派兵去截胡,就算老大發現了,咱們也已經得手了!”
“可那小鎮要是沒什麼油水呢?”
花臉大哥還有些猶豫,眉頭鎖,“萬一白跑一趟,這邊攻城損了人手,兩頭不討好。”
“放心吧。”
張闖往煙鍋裡塞了把菸,用火摺子點著,“米秀才那老狐狸得很,若沒十倍百倍的好,怎會讓老大賭上全部嫡系?
我估著,那小鎮要麼藏著府轉運的糧草,要麼就是有鹽鐵之類的通貨。
——世裡,這些東西可比縣城裡的商鋪金貴多了。”
花臉重重一拍大:“幹了!憑什麼好都讓他佔了?咱們流拼命,他在南邊吃香喝辣?沒這道理!”
他起走到帳門口,開簾子了眼外頭的夜,“我這就去挑人,都是跟著我從山寨裡出來的弟兄,手腳麻利得很,保證不會走風聲。”
“我也去安排。”花臉弟弟攥著腰間的刀鞘,“讓弟兄們多帶些繩索和乾糧,山後那條路難走,得提前做準備。”
兩人急匆匆往外走,帳只剩下張闖一人。他著桌上跳的油燈,煙鍋裡的火星明明滅滅,映著他臉上覆雜的神。
其實他沒說全——安的人還傳回訊息,南邊那小鎮,似乎藏有朝廷的大糧倉,若是能搶到手,往後在這流民堆裡,腰桿都能得更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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