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再快點就到家了！”
後的漕運司戰船卻咬得極，船龐大卻不笨拙，撞開浪花追不捨。
甲板上的兵弓上弦、刀出鞘，喝罵聲順著風灌進杜家人耳朵裡：“停下！再不靠岸就放箭了！”
劉老大啐了口唾沫，猛打舵盤，船隊瞬間拐出個刁鑽的S形，險險避開戰船撞來的勢頭。
“狗東西，當老子是嚇大的？”
他吼著，指揮船工調整帆角，藉著側風又拉開半箭地的距離。
可這片刻的息沒能持續多久。
戰船上的姜把總被石娘子冷眼看著，臉上早已掛不住，此刻徹底紅了眼，拔出佩刀指著前方怒吼：
“放箭！給我往死裡！把這些反賊的船穿！”
話音剛落，數十支箭如暴雨般襲來，“嗖嗖”地釘在船板上、帆布上，有的甚至著隊員的耳邊飛過，驚起一片冷汗。
一個隊員躲閃不及，箭簇穿了胳膊，疼得他悶哼一聲，卻死死抓著船幫不肯鬆手。
“舉盾牌！找地方躲避”
杜老三吼著，率先將盾牌豎在船頭。
隊員們紛紛效仿，盾牌連一片鐵牆，“叮叮噹噹”的撞箭聲集如雨。
可漕運司的箭得又急又，盾牌上很快佈滿箭簇，有的地方甚至被穿了隙。
田小哥蹲在船尾，著越來越近的戰船，忽然對劉老大道：
“往漩渦那邊拐！那邊水流，他們的大船未必敢跟過去。！”
劉老大眼睛一亮，猛地調轉方向，船隊朝著江心一個大漩渦衝去。
船底瞬間進流，發出刺耳的聲，速度卻毫不減。
戰船上的姜把總見狀，氣得在甲板上跳腳：“蠢貨！快繞過去！別讓他們溜了！”
戰船龐大的軀在旋渦邊緣急轉，卻終究慢了一步。
杜家的船隊已經衝出了流區，船雖然顛簸，卻藉著水面升起的薄霧，藏了蹤跡。
一點點拉開距離，後面戰船上的箭還在，卻大多落在了河裡，再也傷不到人。
石娘子站在戰船船頭，著杜家船隊的影子消失在淺灘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知道，一旦讓他們進了白水鎮地界，再想手就難了——杜尚清在那一帶的基，比漕運司的戰船還要牢固。
要是起手來，怕是討不到什麼便宜。
姜把總狠狠將佩刀在甲板上，刀刃個不停：
“傳令下去，在全速前進！我就不信他們能從咱們手裡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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