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霄腳步一頓,大眼已經忍不住低聲道:“三叔,這地方……真能有大叔的訊息?我怎麼瞧著心裡發慌呢?”
杜尚霄沒應聲,只是眼神變得愈發銳利。
他有種預,這醉春樓裡藏著的,恐怕不只是線索那麼簡單。
春風樓前堂的說笑聲還未散盡,後院突然炸響一聲淒厲的慘,那聲音像被生生掐斷的琴絃,戛然而止時還帶著半截嗚咽,聽得人頭皮發麻。
“出事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前堂杜尚霄帶著水兵頓時湧向後院。
幾個公慌忙張開胳膊去攔,裡嚷嚷著“沒什麼事,客們回吧”,可沒等他們站穩,就被大眼像拎小似的一把推開。
那幾個漢子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哪裡還攔得住人。
杜尚霄隨其後,腳步剛踏進後院,目便被廊下的景象盯住——兩硃紅柱子上,赫然捆著一男一。
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短褂,胳膊上青紫加,人的髮髻散著,鬢角沾著跡,兩人裡都塞著布破巾,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見有人衝進來,他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扭著子,眼裡滾出淚來,嚨裡的求救聲含混卻急切。
“這是……”
杜尚霄眉頭猛地擰起,心頭竄起一怒火。
他早聽說這些風月場所有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拐騙良家婦、強搶民的事絕非虛言,今日親眼所見,才知其齷齪竟到了這般地步。
大眼已經紅了眼,幾步衝到柱子前,指著那兩個公怒吼:
“你們把人捆在這兒做什麼?天化日之下,還有王法沒有!”
公們爬起來,臉上堆著諂又心虛的笑:“客誤會,誤會!這是我們樓裡的小兩口鬧彆扭,自家管教呢,不敢勞煩各位……”
“放屁!”大眼一腳踹翻旁邊的矮凳,“管教用得著捆柱子?用得著堵?我看你們就是在拐賣人口!”
被捆的男人聽到這話,掙扎得更兇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杜尚霄,像是在傳遞什麼訊息。
杜尚霄走近幾步,才發現男人左眉角確實有顆痣——雖被汙遮了些,面容還是辨認出來的,這不是大哥杜尚風。
他心頭一陣失,目掃向旁邊的人,是個小姑娘長得小家碧玉,俏可,只是此刻已經嚇得花容失,一臉淚花。
雖然沒有找到要找的人,可大夥兒看見這春風樓的後院有如此惡事,也是人人義憤填膺。
杜尚霄的手不自覺地攥,恨不得一拳打倒那個公,中的火氣與那點複雜的緒纏在一,燒得他太突突直跳。
“把人給我放開。”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公們見他來者不善,往後了,卻還:“客,這真是我們部的事……”
杜尚霄沒再廢話,衝後的兄弟使了個眼。
幾個漢子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就將那幾個公按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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