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呼般的朝拜聲陡然炸響,文武百齊齊屈膝,匍匐於地,袍金磚的窸窣聲匯一片。
杜尚清隨著眾人俯,額頭幾乎到冰涼的地面,鼻尖縈繞著殿特有的龍涎香,混合著淡淡的藥味——這位新君,怕是子並不康健。
泰安帝落座的作很輕,似是牽了疲憊,他抬手虛揮,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眾卿平。”
百謝恩起,重新列隊站好。
杜尚清抬起頭時,正與泰安帝的目撞個正著。
那雙眼睛深邃如潭,雖帶著倦意,卻彷彿能穿人心,在他上停留了片刻,便轉向了殿中:
“今日召諸位前來,一是議北疆糧草排程,二是……”
他頓了頓,目再次落回杜尚清上,角竟牽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要見見這位把小青山治理得有聲有的杜先生。”
話音剛落,殿便響起幾聲低低的氣。
那些先前帶著不屑的目,此刻多了幾分探究——能讓陛下如此點名,這杜尚清,怕是真不簡單。
杜尚清心頭一凜,知道真正的考驗,從這一刻才剛剛開始。
泰安帝正開口,殿外忽然傳來黃門尖細的通稟:“啟稟陛下,外邦使臣攜賀禮求見,為太妃娘娘賀壽!”
話音未落,總管太監已揚聲高唱:“宣北蠻、南夷、鮮卑使臣殿——”
殿門一陣,三道影魚貫而。
為首的北蠻使臣材魁梧,披著狼皮坎肩,腰間懸著柄彎刀,步履沉猛如熊;
隨其後的南夷使臣則黝黑,頭戴羽冠,上的錦袍繡著繁複的圖騰,手裡捧著個嵌滿寶石的木盒;
最後是鮮卑使臣,金髮碧眼,著漢化朝服,卻在領口繡著族徽,舉止間帶著幾分刻意的恭謹。
三人走到殿中,依著規制躬行禮,北蠻使臣的聲音嘎如砂紙:
“北蠻首領特遣屬下,為大永泰太妃娘娘賀壽,獻上百年雪蓮一株!”
南夷使臣則將手中木盒高舉過頂,語調帶著異域口音:“南夷王敬上南海‘夜明珠’一顆,祝太妃福壽綿長!”
鮮卑使臣最後上前,姿態最為謙卑:“鮮卑可汗備下草原良駒十匹,願陛下與太妃同安康。”
總管太監上前接過禮單,呈給泰安帝。泰安帝掃了一眼,淡淡頷首:
“諸邦有心了,禮著人送往後宮。太妃近日偶風寒,不便見客,朕替謝過諸位。”
北蠻使臣聞言,眉頭微蹙,似有不滿卻又不敢發作;
南夷使臣依舊躬,彷彿對這安排並無異議;
鮮卑使臣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恰到好的笑意,語氣懇切:
“陛下心懷天下,連太妃的心意都顧及到,這份仁厚實在讓我等敬佩。”
他微微躬,繼續道,“我國主臨行前反覆囑託,如今邊境百姓日子,若能開啟商貿互市,一來能讓兩邊的產流通起來,百姓能換些實用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