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著城下浴的老將軍，又看了看城門倒在泊裡的軍，忽然抹了把眼淚，翻躍下城牆。
“殺出去！”
老將軍的長槊在前開路，十七的短刀隨其後，殘餘的軍護著兩人，像一把尖刀，生生從叛軍陣中撕開一道口子。
西直門的火越來越遠，後的廝殺聲漸漸模糊，只有馬蹄聲在曠野裡迴盪，載著他們往南而去。
十七回頭了一眼被烽火籠罩的京城，忽然握了老將軍遞來的長槍。
他知道，這一路還會有更多的，更多的犧牲，但只要他還能握住槍，就必須走下去。
因為那些倒下的人，都在看著他。
衛戍新兵營的寨牆是新夯的黃土，還帶著溼的氣息。
三百新兵在牆頭，手裡的弓拉得滿滿當當，箭尖在月下閃著怯生生的。
——他們上個月才從鄉下被徵來，連甲冑都沒配齊，此刻著牆下那群渾是的人，肚子都在打。
“是我！鎮國將軍！”
老將軍勒住馬韁，銀鬚上的珠滴落在馬鞍上，“快快開營門！叛軍在後追殺殿下，再遲就來不及了！”
牆頭上的小隊長攥著弓的手更了，他看著老將軍甲冑上的刀痕，看著十七殿下染的常服，又瞥了一眼遠約追來的火把，結滾著：“將、將軍有信嗎？我們……我們沒見過您……”
這話一齣，老將軍後的親衛們都急了：“放屁！鎮國將軍的‘鎮’字令牌你都不認？”
“就是！再不開門，叛軍來了連你這新兵營一起踏平！”
小隊長被吼得一哆嗦，卻梗著脖子不退讓：“軍規說，無信不得開營門！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叛軍假扮的？”
他邊的新兵們也跟著點頭，手裡的箭又往前送了送。
十七殿下忽然抬手，制止了親衛的怒罵。他著牆頭上那些年輕的臉，有的甚至還帶著稚氣，忽然想起自己剛被立為太子時，也是這般惶恐卻執拗。
“小隊長，”十七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平靜，“我是永泰皇帝。這是我的私印。”他解下腰間的玉印，扔到營門前。
玉印在火把下泛著溫潤的，上面的“命於天”四個字清晰可見。
小隊長愣住了，他雖沒見過皇帝，卻在縣學裡見過印拓的模樣。
“還有這個。”老將軍摘下頭盔，出滿頭銀髮和臉上的刀疤，
“當年鎮南關一戰，我左額的傷，兵部卷宗裡有記載。你要是不信，可派人去查。”
營牆上的新兵們面面相覷，手裡的弓不知不覺鬆了些。
小隊長著遠越來越近的火，又看了看營門前那枚玉印，忽然咬了咬牙：“開營門！放他們進來！”
拒馬樁被迅速搬開，營門“嘎吱”一聲開啟。十七和老將軍剛衝進去，小隊長就嘶吼著下令：“關門！上閘！把拒馬樁全推出去！”
新兵們手忙腳地作著，營門剛關上，叛軍的馬蹄聲就到了營門外。胡蕘的怒吼隔著門板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