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比較了各宮宮殿面積,新舊程度,還有與乾清宮的距離後,溫箐瑤指著昭宮問景時安,“皇上,臣妾覺得昭宮不錯。”
景時安見昭宮距離乾清宮不遠,就是在坤寧宮的另外一側,不有些遲疑,“妃,這昭宮距離坤寧宮有一段距離,妃確定選這個?”
他可知道這小妮子,每日都是最後一刻鐘才起來,經常還會叨唸著要早起給皇后請安,所以一開始他才想著將翊坤宮給這小妮子,好讓每天可以遲那麼一兩刻鐘起來。
溫箐瑤笑盈盈的,“皇上,臣妾覺得這昭宮前後兩個院子夠大,房間也多,日後臣妾肚子裡的孩子出生了,可以在前後院玩耍。”
聽到這裡,景時安原本因為小妮子拒絕選擇自己看好的翊坤宮,覺得有些辜負了自己的好意,心中的那不得勁兒立刻煙消雲散,原來小妮子是念著孩子日後的居住環境。
帶著一誤會小妮子的愧疚,景時安語氣溫地應了,“既然你喜歡昭宮,那就昭宮,朕讓務府重新修繕一下,你也可以讓閣中的人去看看,可以讓務府按照你的意願修繕。”
聽到這話,溫箐瑤笑得更高興,“臣妾謝皇上。”在宮中,宮殿的修繕,從來都是統一的,哪有妃嬪可以手的,皇帝這麼說,算是破例了。
有人歡喜就有人愁,此刻,未央宮,石榴小心翼翼地走到麗充儀面前,聲音有些抖著稟告剛剛所得到的訊息,“娘娘,剛剛周德昌打聽到,皇上已經下旨,宸昭儀賜局昭宮,且是一宮主位,讓務府重新修繕昭宮,宸昭儀一個月後搬進昭宮。”
說完,繃著,等著麗充儀發火,沒想到,麗充儀卻笑聲一聲,“哼,昨日溫箐瑤那賤人晉位昭儀時,本宮就知道,皇上肯定會讓遷宮,本宮原以為是翊坤宮,沒想到卻是昭宮。”
石榴聲音依舊抖,“娘娘,奴婢聽說,這昭宮是宸昭儀自己所選,皇上還特許可以讓沁水閣的人隨時去監督昭宮重新修繕的進度,有不滿意的地方,可以向務府提出來。”
此時,麗充儀正手看著自己的護甲,似乎對石榴的話充耳不聞,良久,麗充儀才幽幽地說了一句,“皇上看重的,無非是宸昭儀肚子裡的那一塊,要是那一塊沒有了,石榴,你猜猜,皇上還會不會重視宸昭儀?”
石榴陪笑著說道:“娘娘,宸昭儀因為懷有龍嗣晉位,要是護不住龍嗣,皇上肯定生氣,且有太后娘娘在,那昭儀的位置,肯定坐不穩。”
麗充儀點頭,“石榴,你比葉婕妤與賀嬪那兩個人兩個人聰明多了,一會兒,自己去庫房拿一對鏤空鑲珍珠耳環戴著。”
石榴沒想到麗充儀會賞賜,趕跪下謝恩,“奴婢謝娘娘賞賜。”
看著石榴驚喜過的神,麗充儀角勾起一個輕蔑的笑容,“還有,你一會兒去找周德昌,讓他將上次出宮帶回來的藥給你,你去把藥給沁水閣的人,告訴,三天,本宮要聽到宸昭儀龍胎不保的訊息。”
看著麗充儀忽然變得狠毒無比的眼神,石榴想要勸阻的話全都卡在嚨裡,最後一個字都沒有發出,只是應了一聲,就走出正殿。
慈寧宮側殿,貞容華與太后跪在佛前,心不在焉地念著經。
不過一刻鐘,太后原本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聲音有些嚴厲,“涵芝,今日就到此為止,起來吧。”
貞容華見太后神嚴肅,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扶著太后回到慈寧宮正殿。
坐下後,太后掃了一眼貞容華,淡淡地說道:“涵芝,你今日心不夠靜,唸錯了三次了。”
貞容華低頭,“姑母,是涵芝打擾姑母您禮佛了。”
太后看著貞容華,輕嘆一聲,“說吧,心裡想著什麼,別憋著。”
貞容華太后,驚訝地看著太后,但見太后目不轉睛地凝視著自己,只好開口,“姑母,這宸昭儀就這麼地從容華到昭儀,雖說是懷孕了,但會不會過重了?”
貞容華想到昨日自己還與宸容華平起平坐,今日見到,就要屈膝行禮請安,心中有些不平衡。
太后聽出貞容華語氣的不忿,只是笑笑,“涵芝,昨日,你也看到燕王對皇上的嘲諷,以及意圖引起宗室對皇上子嗣的擔憂,但偏偏,這宸昭儀就懷孕了,解了皇上的燃眉之急,你說,皇上會不高興麼?”
“在宮中,最忌諱的就是基不穩,最重要的,是能夠走到最後,而往往能夠走到最後的人,偏偏不是最寵的那一個。”
“宸昭儀進宮還不到一年,就從寶林到昭儀,看上去是平步青雲,繁花簇錦,但實際上早就為了眾矢之的,稍有行差踏錯,就會萬劫不復。”
“你與宸昭儀不同,你只要穩步前進,有著哀家的幫助,就能走到最後。一時的得失,算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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