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楓撿起葉子。葉片完整，邊緣，像是特意挑選過的。
“它是讓我們拿著這個？”
他試著往前走，手裡舉著那片葉子。剛邁出兩步，腳下一，整個人差點摔倒。幸好他反應快，單膝跪地撐住，才沒掉進水裡。
鯉魚王立刻浮上來，圍著那片葉子轉了一圈，又沉下去。
餘楓了口氣，把葉子夾在耳後，重新站穩。
這一次，他學乖了。每走一段，就在石頭上留下一道劃痕，方便回頭找路。他也開始注意水流的方向和速度，試著預判哪塊石頭會，哪水下可能有坑。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河道豁然變寬，眼前出現一片淺灘。水在這裡分兩條支流，中間形一個小型沙洲，長滿了低矮的蘆葦。
鯉魚王游到沙洲邊緣，停住，抬頭看他。
餘楓猶豫了一下，下鞋，捲起，小心翼翼地涉水過去。水剛沒過腳踝，涼得刺骨，但他一步步穩穩走到了沙洲中央。
那裡，有一塊半埋在沙裡的石頭，表面平整，上面刻著幾道模糊的痕跡——像是爪印，又像是某種符號。
鯉魚王游到石頭旁，用尾輕輕拍了三下。
餘楓蹲下，手了那些刻痕。指尖傳來細微的凹凸，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這是……標記？”
他抬頭看去，鯉魚王已經游回岸邊，靜靜地浮在水面，著他。
餘楓站起，深吸一口氣，走到石頭前，彎腰，用手在沙地上畫了一道線，和石頭上的痕跡平行。
做完這個作，他退後一步。
鯉魚王突然躍出水面，在空中劃出一道完整的弧線，落水時激起的浪花，恰好蓋住了他畫的那條線。
餘楓沒。
他知道，這不是結束。
這是一種回應。
他重新蹲下，又畫了一道，比剛才的稍短。
鯉魚王遊近，用頭輕輕頂了頂他的手腕，然後沉下去，再浮起時，裡多了一細長的水草，放在他腳邊。
餘楓拿起水草。它韌，乾淨，像是特意清理過的。
他忽然明白了。
這不是考驗力量，也不是比誰跳得高。
這是流。
他把水草折兩段，一段放在石頭上，一段遞向水中。
鯉魚王沒接，但它的尾輕輕擺了擺，像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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