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大壯用肩膀撞著防盜門，金屬門框發出不堪重負的。韓東晟覺腦門發，他“看”見西郊方向黑的群正湧向市中心。
“老蘇！”趙雨荷猛地扯開窗簾，玻璃窗映出發白的臉，“你看樓頂。”
蘇虎手裡的手電筒“啪嗒”掉在地上。他彎腰去撿，佈滿老繭的手不停哆嗦。“這得有小一萬……後面那幾個大傢伙，跟卡車似的。”
劉若欣踮著腳窗臺，突然轉把書包裡的課本倒了個底朝天。往包裡塞罐頭時，瑞士軍刀在腰間晃盪。
“幹啥呢丫頭？”蘇虎按住肩膀，才發現這孩子在發抖。
“複製異能不是要一下嗎？”劉若欣咧開缺了門牙的，“等會兒讓我那幾個大的。”
韓東晟在紙板上劃出深深的痕跡：太危險。
“跑不過的。”劉若欣把水果刀塞進筒，“喪哥哥不是有三十個小弟嗎？讓它們當炮灰正好。”
趙雨荷突然拍了下蘇虎後背：“西郊化工廠的排水。”
“瘋了吧？”蘇虎抓起三顆象棋棋子砸在茶几上，“就咱們這幾個老弱病殘？”
韓東晟用腳踢了踢門板。大壯在門外發出低吼。
“五個。”趙雨荷掰著手指數，“外加三十個送死的。”
風聲突然變得尖銳。韓東晟看見劉若欣把第二把刀別在後腰，蘇虎正用領帶纏住發抖的右手。
“當年在部隊……”蘇虎突然閉了，結上下滾，“丫頭，待會兒跟你趙姨。”
趙雨荷往保溫杯灌開水的手很穩：“得了吧，你跟我才對。東晟，寫字板帶了嗎？”
韓東晟舉起滿是牙印的塑膠板，上面歪扭的字跡像爬行的蚯蚓：二十個小弟去化工廠潑汽油了。
“造孽啊……”蘇虎掰著指關節，汗珠順著絡腮鬍往下滴。趙雨荷把保溫杯懟進他懷裡，熱水濺在手背上都沒察覺。
窗外傳來此起彼伏的嚎。大壯突然開始用頭撞門，韓東晟覺到那三十隻喪正在化工廠圍牆外集結。劉若欣出個小本子飛快記錄著什麼，鉛筆尖在紙上出好幾個。
“先喝口水。”趙雨荷把保溫杯塞進蘇虎手裡，“手都抖篩子了。”
劉若欣突然死死拽住趙雨荷的角，布料繃得發白。“趙姨…”聲音發，指著遠。
爛尾樓頂上黑影攢，像一團烏雲下來。一個黑影從七樓墜下，“咣”地砸扁了輛轎車，又搖搖晃晃站起來。
韓東晟蹲在報刊亭頂，指甲颳得鐵皮嘎吱響。腦子裡三十多個訊號源吵一團，他煩躁地甩了甩頭。
“東晟說去化工廠後門。”趙雨荷按著太，“剛在腦子裡喊的。”
蘇虎咧笑了：“好傢伙，現在改無線對講機了？”
巷子口躥過一隊喪，領頭的黃袍外賣員拖著油的托，排氣管火星四濺。
“走！”蘇虎一把撈起劉若欣扛在肩上，“待會兒讓你個大的。”
化工廠鐵門被群撞得轟隆作響。韓東晟滾著汽油桶，袖口沾的汽油味讓他恍惚想起加油站打工的日子。那時候加滿一箱油才兩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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