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孢子。”趙雨荷的回答簡短而冰冷，“死掉的染者，會釋放這玩意兒。吸多了，神經系統會完蛋。”
韓東晟正穿戴防護服的手頓了頓：“點。”
“幻覺，記憶錯，嚴重點的直接瘋掉。”趙雨荷一邊麻利地檢查自己的裝備卡扣，一邊瞥了他一眼，“不過嘛，這對你，說不定是件好事。”
“好事？”劉若欣的聲音著難以置信。
趙雨荷沒理，徑直看向韓東晟：“那些孢子，能安染者，讓他們暫時消停。你最近，是不是越來越力不從心了？”
韓東晟扣著防護服紐扣的手指，不易察覺地停頓了一瞬。
劉若欣的心提了起來：“哥，說什麼？”
“沒事。”韓東晟悶聲應了一句，繼續手上的作，但那份從容卻消失了。
趙雨荷哼笑：“裝什麼？你裡的玩意兒在變強，你自己沒點數？用不了多久，你就不是你了。”
“閉！”韓東晟的聲音像是從牙裡出來的，帶著冰碴子。
“事實就是事實。”趙雨荷毫不退讓，“你以為自己能一直保持人類意識？天真。所有染者都會經歷這個過程——先是保持理智，然後逐漸淪為野。”
劉若欣猛地站起來，護在韓東晟前：“你胡說！喪哥哥不會變那樣！”
“小丫頭，現實比你想象的殘酷。”趙雨荷整理好裝備，語氣冰冷，“韓東晟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韓東晟猛然抬頭，嚨裡發出一聲極度抑的低吼：“我說了，閉。”
他周的氣息驟然變得暴戾。
空氣彷彿凝固了。
趙雨荷下意識後退一步，手向了腰間的武。
劉若欣卻不管不顧地衝到韓東晟面前，小手按在他起伏不定的口：“喪哥哥，別聽的。你是最強的，你能控制住的！”
韓東晟低下頭，那迫人的氣勢緩緩收斂，重的呼吸也漸漸平復下來：“對不起，若欣。我剛才…”
“沒關係的。”劉若欣踮起腳尖，輕地過他的臉頰，“我相信你。”
趙雨荷在一旁冷冷地看著：“真是人的兄妹深。可惜，現實不會因為你們的而改變。”
“夠了。”韓東晟站起，聲音恢復了些許平靜，“我們走。”
三人離開廢棄建築，朝著舊城區的方向進發。
越往前走，周圍的景象越發荒涼。建築殘破不堪，像是被巨啃噬過，街道上散落著各種鏽蝕的廢料和不知名的垃圾。空氣中瀰漫著一難以言喻的腐朽甜腥味，令人作嘔。
“前面就是邊界了。”趙雨荷指著遠一道模糊的高牆廓，“過了那裡，就是舊城區。”
劉若欣過防護面罩，努力看向前方：“為什麼這麼安靜？”
一點聲音都沒有，死寂的可怕。
“因為那些東西在睡覺。”趙雨荷低了聲音，著一寒意，“白天它們不太活躍，但一旦被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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