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試前半個月,白家傳來訊息,跟林海定親的白家嫡長,得了風寒,一病去了。
“這,怎麼就這樣了呢?”趙靜怡得到這個訊息,惋惜不已,尤其是白家過來送還信,也還承諾這件事暫時幫忙瞞著林海。
凌遠空也覺到很可惜,怎麼在這個關頭,人就沒了。
“這福氣薄了啊。”劉媽媽慨,年輕的未婚兒家,就這麼去了,誰都要說一句福薄。
“也幸好白家通達理,沒有想著要佔了海哥兒的嫡妻之位。”趙靜怡點點頭,同時也在煩惱大兒子的親事,大兒子這個年齡,如果不是因為要科舉,早就婚得子了,這會兒還要重新去挑兒媳,從相看到親,又要兩三年啊。
凌遠空一開始不明白,後面才知道,未婚子死了,不能祖墳,以後沒有人祭拜,有些強橫的人家,像這種況,也要把孩先嫁過去,佔個位置,然後能葬夫家的祖墳,當然一般況,男方也不會同意,除非家世相差太大了。
林家跟白家,都是書香人家,講究禮儀,所以這件事就是這樣平淡結束,白家怎麼安排他們家嫡長的喪事,就跟林家不相關了,因為喪事不會大辦。
所以,林海會試結束出來,臉蒼白的跟經歷了一場大戰一樣,睡了一天一夜,如果不是大夫說過,只是累過頭了,睡醒後就好了,大家都不放心,凌遠空給林海用了張回春符,所以林海醒來之後,只覺得神好很多,也舒適,沒有之前那種掏空的覺。
看他的神還可以,趙靜怡就把白家嫡長沒了的訊息,跟他說了。
“海哥兒,我們到底是欠了白家一個人。”趙靜怡說道。
“母親,我知道的。”林海語氣低沉,對於白家嫡長這個前未婚妻,他只見過兩面,後面也收到過送來的荷包之類的針線,自己也讓人送過禮給,對於親後的生活,他不是沒想象過,但他真的沒想到這麼突然就沒了,得病的時候,自己還讓人去看過的。
“海哥兒,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等待會試結果出來。”趙靜怡溫的說道,如果這次榜上有名,那麼挑選兒媳婦的範圍就更廣了。
接下來,全家人都在等著放榜,凌遠空也不調皮了,林如海的心也焦慮著,所以也就沒有抓著凌遠空讀書了。
終於放榜了,家裡一個眷,一個小孩子,然後就是林如海這個當事人了,齊齊坐立不安的等著下人們回來,不安的只有林如海跟趙靜怡,凌遠空知道林如海肯定是榜上有名的,這會兒舒適的吃著點心呢。
秦孃扯了扯凌遠空的袖子,勸他別吃那麼多點心了,會壞牙齒,也就是今天夫人心神不寧,才沒有注意到,但作為下人,看到了是要提醒的。
因為秦孃照顧的好,凌遠空也不排斥,趙靜怡就讓做了凌遠空院子裡的管事媽媽,而不是給一筆錢放回去。
“中了,中了,大爺中了第八名!”
下人們確認過名次後就一路狂奔回來,聲音激昂又響亮。
“恭喜夫人,恭喜大爺!”
“好好好,太好了,賞!”趙靜怡激的站起來,第八名啊,等殿試後,覺得不會淪落到三甲同進士的,要是發揮的好一些,一甲也是使得的。
“恭喜大哥!”凌遠空認真的說道,他是看著林海一路的辛苦的,這幾年,他從來都沒有放鬆過,林家的振興,在他的肩膀上,上有老母,下有弟,就是他的現狀,現在榜上有名,終於不負他多年來的寒窗苦讀了。
“同喜同喜,以後有個進士哥哥教你讀書,覺怎樣,會很好的吧?”林海也調皮了一把,看凌遠空變臉,很是開心。
這一天,整個林家都沉浸在歡樂的海洋裡,但也不出格,沒有傳到外面去,畢竟接下來還有殿試,殿試結束後,才是慶祝的時候。
林如海從殿試回來後,信心十足,還在凌遠空面前悄悄的說過,自己不是一甲就是二甲,所以趙靜怡早早的就讓人去定了觀看進士遊街的好位置,在傳臚那天,林如海早早的就進去太極殿等候傳臚,趙靜怡跟凌遠空也早早的就去定好的酒樓等著了。
“好多人。”
凌遠空看著下面被清掃的乾乾淨淨的街道,兩邊還扎著綵綢,形狀喜慶,蟾宮折桂、喜鵲桂圓、獨佔鰲頭等等,活靈活現,還站著穿戴整齊的百姓,都帶著家裡的男孩,就為了沾一沾喜氣,還有衙役在維持著秩序,定了酒樓的人家,男老都有,一些時不時怯的看看新科士子來了沒有。
敲鑼打鼓的聲音傳來,很快的就是儀仗隊開路了,一路走,還有人在報名次。
“瑞哥兒,聽,你哥是探花!”趙靜怡激的抱凌遠空,眼眶也開始溢位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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