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六,天還沒亮,嶄新的三進大宅就點亮了紅燈籠。
迎親的隊伍天不亮就出發了,凌遠空騎著借來的高頭大馬,前掛著一朵大紅花,一路吹吹打打,往郡城而去。
一路上,因為都是騎馬或者是馬車,只用了五天,就到了郡城,然後在客棧休整過了之後,才朝著柳家而去。
柳家的宅子張燈結綵,紅綢從大門一直掛到二門,凌遠空到了以後,先拜見岳父岳母,然後去後院迎親。
一番熱鬧之後,新娘子終於出來了。
柳四姑娘穿著大紅嫁,蓋著紅蓋頭,被丫鬟扶著走出來,雖然看不到面容,但那窈窕的姿和輕的步伐,已經讓人心生好。
拜別父母的時候,柳夫人拉著兒的手,哭得說不出話。
柳二爺紅著眼眶,只說了一句:“好好過日子。”
柳姑娘低聲應了,聲音帶著哭腔,但腳步沒有猶豫。
又是五天,迎親的隊伍在黃昏時分回到了村裡。
新宅門前鞭炮齊鳴,紅紙屑飛得滿天都是,村裡人圍了裡三層外三層,小孩子蹦著跳著喊“新娘子來了”,熱鬧得不像話。
拜堂、房、鬧房,一套流程走下來,天已經黑了。
凌遠空也只是被王禮他們幾個灌了幾杯酒,其他人懾於他舉人老爺的份,不敢過分,所以凌遠空只是臉上泛著紅,但神志依然清醒。
他推開房的門,走了進去。
新娘子端坐在床邊,紅蓋頭遮住了臉,雙手疊放在膝上,指尖微微發,兩個丫鬟,還有一個媽媽守在邊上,見到凌遠空進來,笑著行禮。
“你們出去吧。”凌遠空說道,然後走過去,拿起秤桿,輕輕挑起了蓋頭。
蓋頭下是一張清麗的面容,眉如遠山,目若秋水,若凝脂,不點而朱。
柳四姑娘微微低著頭,睫輕,不敢看他。
“娘子。”凌遠空輕輕喚了一聲。
柳姑娘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臉頰飛上兩朵紅雲,聲音輕得像風,“相公。”
“你閨名是什麼?”凌遠空溫和的問道。
“爹孃都我婉婉。”婉婉紅著臉,小聲說道。
“那我你婉兒好不好?”凌遠空坐到邊上,手裡著兩小杯的酒,把其中一杯給了,“我在家排行十,名字也是同音的時,你可以我十哥。”
“好!十哥!”
喝了合巹酒,最怕突然安靜下來,凌遠空倒是很自然,只是婉婉有些不安,不知道要說什麼要做什麼。
正好這個時候,房門被敲了敲,是王小花。
“也不知道弟妹喜歡吃什麼,我都裝了些來。”王小花看了一眼仙一樣的弟妹,覺得小叔真是有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