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阿哥只得灰溜溜回去。
這年年中，早早過繼給慎靖郡王允禧的六皇子永瑢逝世的訊息傳遍後宮。
蘭箐箐以弟妹的份去質親王府上看過。
六皇子永瑢是在乾隆五十四年被封親王的，那時已經欠安了，在乾隆五十五年就病逝，他走了，乾隆帝還活著的兒子只剩四人。
一是八皇子永璇，二是十一皇子永瑆，三是十五皇子永琰，四是十七皇子永璘。
活著的公主只剩兩個人，是三皇固倫和敬公主和十皇固倫和孝公主。
乾隆帝有十七個皇子和十一個公主（十個親一個養），但在位期間已經送走自己十三個皇子和九個公主了，他活得越久，送走的兒越來越多。
哪怕再冷心冷清的人，看到兒離世，總得生出些惆悵難來。
乾隆帝最近特別喜歡回憶往事，人老了就這樣，就是容易折騰兒子。
十五皇子每每從乾清宮裡趕回來時總有說不完的心事，“皇阿瑪折騰八哥十一哥都好，再不濟折騰十七弟，總是折騰我做什麼。”
皇阿瑪想起孝賢皇后，想起二哥，便總是讓他給他們跪拜上香。
他心糟糕頂，“我平生沒見過孝賢皇后，是我嫡母，我尊著是應該的，但二哥同我一樣都是皇子阿哥，只是被追封端慧皇太子，既然皇阿瑪將我視作儲君培養，何必讓我給二哥上香。”
蘭箐箐聽了這話也覺得夠荒唐的，讓同為儲君的兒子給另一個夭亡的儲君上香，這不擺明了看不起十五皇子，“皇阿瑪是不是讓你承著這份？”
永琰點頭，從後將摟住，嘆氣：“還是箐箐懂我。”
“那你該怎麼樣就怎麼樣。”笑了笑。
這一年來，他們夫妻倆無話不說，蘭箐箐並不忌諱跟他講實話。
“皇阿瑪都這個年紀了，咱們作為兒的多讓讓他，也不算什麼，讓他心好點，他還能讓你輕鬆些，咱們不跟皇阿瑪計較，咱們暗地裡過自己的好日子。您可是一等一的好運道，別人還沒有您這種運氣呢，妾說句不好聽的話，就算二哥被追封為皇太子，可那都是後名了，二哥又怎麼知道自己死後發生的事，頂多是活著的人在自我安。”
永琰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就算二哥活到現在，哪怕是份尊貴的嫡子，未必活得比他好。
況且皇阿瑪壽命長，這都八十來歲了，看起來還神奕奕的，換做是皇阿瑪的其他皇子活到這個年紀，那也熬不住啊。
他突然間起了心思，要是二哥活到現在，他還想看二哥被皇阿瑪為難的畫面的，看看在皇阿瑪口中聰慧絕頂的二哥怎麼在皇阿瑪的打下順利繼位的——
即便是聖祖爺年間康熙帝和皇太子的親厚，在康熙帝老時也得父子反目仇，況且他這位皇阿瑪還沒有聖祖爺待自己嫡子的那份真心。
這樣一想，他心裡舒服極了。
至他不用像大哥或是三哥那樣被皇阿瑪斷了繼位權，也不用像四哥六哥那樣被過繼出去，反正年長的兄長經歷過的一切他都不用經歷。
他現在只需要將皇阿瑪熬走就好。
皇阿瑪頂多再活個十年吧，區區十年，他等得了。
他心裡又滿是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