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越說思路越清晰：“再比如，人類對。
我們對貓狗這類茸茸、眼神‘無辜’、行為一定程度上‘擬人’的，容忍度和喜度極高，甚至視為家庭員。
但對於蜘蛛、蛇、某些昆蟲，哪怕明知其中很多種類對人類基本無害，也普遍抱有強烈的恐懼和厭惡。
這種反應，很大程度上就源於形態帶來的直觀。”
“所以……”
林意總結道，“回到‘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個問題。我認為，在人類這個族群的集無意識裡，或者說在大多數個的本能反應層次。
‘其心必異’的‘其’，首先指向的，可能未必是‘基因編碼不同’這個象概念。
而是‘看起來跟我不一樣’，尤其是‘看起來讓我覺得不舒服、不安全、不’這個直觀。
象的理念、宏大的敘事，往往是後來才附加上去的理由。”
“就像今天，周維研究員用‘基因相似度不足10%’這個冰冷的科學資料來指控你‘不是人’，從而引發範部長他們的警惕。
這個資料很重要，它是理的、可量化的‘證據’。
但在我這個旁觀者看來，促使他們瞬間做出敵意反應的底層驅力，恐怕不僅僅是這個資料本，而是這個資料所‘印證’的、一個更深層的認知——
‘果然和我們不一樣，果然是‘異類’’。
而如果……如果你今天是以一個完全符合人類審、甚至堪稱完的人形態出現。
但這個‘基因差異’的資料依然存在，他們的反應還會那麼激烈、那麼迅速嗎？
可能會猶豫，會調查，但像那樣幾乎是條件反般的敵意與限制，恐怕會打個折扣。”
墨聽完林意這一長串的闡述，沉默了良久。
海風拂過的髮梢，紫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芒。
那芒裡有思索，有恍然，也有一種……淡淡的、難以言喻的慨。
“有趣的觀點。”
墨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你說得對，林意。我確實……忽略了‘形態’這個最表層，卻也可能是最直接的認知關卡。
在我漫長的生命裡，見識過太多形態各異的生命，早已習慣了‘存在即合理’，習慣了越過表象去知本質。”
微微歪頭，看著林意，眼中帶著一探究：“那麼，按照你的說法，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個形態怪異、甚至醜陋，但智慧超群、對你毫無惡意，並且能與你進行深刻流的生命，你會如何？”
林意毫無猶豫：“砍他丫的！”
墨愣了了一下，有些不解。
林意深吸一口氣：“我不得不承認，我本無法忍那些奇形怪狀的異類——”
“……”
“這已經很了不起了，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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