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5章：人生如夢
林意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周圍是半黑的，不是那種什麼都看不見的黑，是那種眼睛適應了一會兒之後能看見廓的黑。
他站在一個房間裡，很大，類似一個大廳，但東西堆得很滿。
靠牆是一張3米的大床，床單皺的，一團堆在床尾。
床頭櫃上放著幾個空了的飲料罐，鋁製的，在暗反著一點。
地上散落著幾團紙，還有一件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黑的，袖口磨得發白了。
房間的中央是一張桌子，桌子上有一臺電腦。
電腦螢幕是亮的，在黑暗中像一扇發的窗戶，把整個房間照出一片慘白的區。
螢幕前坐著一個人。
林意往那個人的方向走了兩步，腳踩在地上，沒有聲音。
不是他故意放輕腳步，是本沒有腳步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腳在，踩在地板上，但沒有。
地板是的還是的？他不知道。
他的腳像是懸在地板上方一毫米的地方，看著是踩著的，其實沒有。
那個人背對著他。
肩膀很寬，背很厚，坐在那把轉了的椅子上，椅子的靠背被他得往後仰，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他的頭髮是的，不是那種故意弄的髮型。
是那種好幾天沒洗、睡覺扁了、用手拉了幾下但沒拉開的。
後腦勺上有一撮頭髮翹著，豎在那裡，像一天線。
那個人在打字。
手指在鍵盤上敲，速度不慢，但經常停。
敲一陣，停一陣，停的時候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不，像一隻停在半空中的鳥。
然後又開始敲，敲幾個字，又停了。
林意繞到他側面，站住了。
那個人的臉被螢幕的照得發白。
臉型是方的，下頜線很，下上有一片青黑的胡茬，有的長有的短，像是好幾天沒颳了。
眉很濃，但卻很漂亮，像是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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