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走。黑旗的船，黑珍珠。到了皇朝給你訊息。”
朝南昀的回覆很快，只有一句話：“活著回來。”
林意看著那四個字，看了幾秒，把資料板收起來。
他們在咖啡館坐了一整天。林意看窗外的人來來往往，舟禾瑜看資料板上的新聞，沈念看那本圖鑑。
咖啡喝了兩杯，熱巧克力喝了兩杯，午飯在咖啡館吃了一份三明治，味道一般，麵包太乾，裡面的火太鹹。
沈念吃了一半就不吃了，把剩下的半塊三明治放在盤子裡，用紙巾蓋住，說留著晚上吃。
太從東邊升到頭頂，從頭頂到西邊，從西邊沉到地平線下面。
天黑了。
港口大廳的燈亮了，白的，冷冷的，照在那些來來往往的人臉上，每個人的臉都像一張被漂白過的紙。
晚上七點半，林意站起來：“走吧。”
三個人走出咖啡館，穿過大廳，往C區走。
C區在港口區的西邊，離大廳有一段距離，要走大概十分鐘。
路兩邊是倉庫和維修車間，灰的，鐵皮的，有的亮著燈，有的黑著。
空氣裡有機油味，混著金屬的鏽味，還有一說不出來的、像什麼東西被烤焦了的味道。
C區12號泊位在C區的最深。
泊位不大，只能停中小型的星艦。
此刻那裡停著一艘船。
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種黑的、掛著骷髏旗的海盜船，是一艘深灰的、外殼的、線條流暢的船。
船不大，大概七八百米長，外形像一顆被拉長的水滴，兩頭尖，中間鼓。
船上沒有編號，沒有標誌，沒有任何能表明份的東西。
只有一個很小的、刻在船頭的圖案——一面旗，在風中飄。黑的旗。
林意站在泊位邊上，看著那艘船。
他的神力探進去，船裡有人在走，在忙，在說話。
不多，大概十來個人。
船的引擎是熱的，說明剛啟不久。
船的貨艙裡有東西，不是貨，是——他仔細看了看——是改裝過的艙室，隔了一個個小房間，每個房間不大，但裡面有床，有桌子，有椅子，有窗戶。
這不是貨船。
這是一艘被改裝過的客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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