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筆一劃的，像刀刻的。
老頭的旁邊坐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林意盯著他看了兩秒，確認了自己的判斷——不是人。
那個人——那東西——有人的形狀，有頭，有，有四肢，但它的皮是金屬的。
銀白的，在藍的火下反著。
它的眼睛是紅的，不是那種充的紅，是那種燈泡的紅，亮著的，一閃一閃的。
它的手指是六，每一都比正常人的手指長一倍，指尖有細小的，能張開，能合攏，像一把把微型的手刀。
改造人？
這麼瘋狂的嗎？
而且還不是聯邦那種換零件、打藥、在裡種灰綠點的改造，是那種——
把整個人從裡到外、從頭到腳、從骨頭到皮，全部換機械的改造。
這個人已經沒有自己的皮了，沒有自己的骨頭了，沒有自己的了。
他只剩下一顆大腦，泡在營養裡，裝在金屬的頭顱裡，用一細細的導線和連線。
林意的神力探進那個金屬頭顱裡，找到了那顆大腦。
大腦還在工作，在發出訊號，在接收訊號，在思考。
它的勢是灰白的，很淡，但很穩，像一個被關在籠子裡的、但習慣了籠子生活的鳥。
改造人的旁邊坐著一個人。
這個人倒是人，但也不完全是。
他的左臂是機械的，不是那種裝在外面的機械臂，是那種和長在一起的、分不清哪裡是哪裡是鐵的機械臂。
手臂的外殼是黑的，上面刻著花紋，花紋裡嵌著發的線條，藍的，和火焰的一樣。
他的右手是長的，但手指上套著金屬的指套，指套的尖端有細小的針，像醫生的注。
他腰間掛著一排小瓶子，瓶子裡裝著各種的。
有的紅，有的藍，有的綠，有的黃。
林意用神力探了一下，那些的勢是活的。
和他在玲瓏星域那個傳銷組織里看到的一樣。
但不一樣的是那些裡的點是金的，不是灰綠的。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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