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收回左手。
他看了一眼老瞎，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你的人輸了。”
阿鐵還跪在地上，兩條手臂上的戰鬥靈紋徹底熄了，像被澆滅的炭火。
他試了三次想站起來，膝蓋剛離地就又砸了回去。
他的在本能地拒絕站起來，因為站起來意味著要面對那個站在原地、連腳都沒過的男人。
阿鏡靠坐在牆邊，靈能短銃掉在兩尺外的地上，沒去撿。
那雙一直藏在護目鏡後面的眼睛終於了出來，眼白上佈滿了細的，瞳孔深殘留著某種被強行灌輸進去的畫面。
像三維空間的生俯視二維平面上的影子，影子永遠無法理解三維生的形態，只能被碾。
老瞎的黑布下，靈紋終於停止了閃爍。
他彎下腰，索著撿起柺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阿鐵，阿鏡……沒事。”
阿鐵抬起頭，了，想說什麼，但嚨裡只發出了一串含混的音節。
他的自尊心在被摔在地上的那一刻碎得差不多了，但老瞎這句話至讓碎掉的自尊心裡還留了幾塊能拼起來的碎片。
“不是你們弱。”
老瞎拄著柺杖，一步一步走到林意麵前。
他比林意矮了將近一個頭，仰起臉的時候，黑布正對著林意的下。
“是這位先生太強了。”
他把柺杖往旁邊一撥，柺杖倒在金屬平臺上，咣噹一聲。
然後他單膝跪地。
“七號暗站蒼塵分會分會長，代號老瞎。”
“從現在起，聽從閣下調遣。”
停泊區裡所有暗港的員都愣住了。
阿鐵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阿鏡的張了張。
角落裡幾個原本在看熱鬧的暗港守衛，手裡的靈能晶板掉在地上都沒注意到。
他們在七號暗站待的時間最短的也有五六年，從未見過老瞎向任何人下跪。
老瞎的眼睛是瞎了，但他的脊樑骨比誰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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