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三十一年,二月十九,臨都微雨。
趕到了東國境,海棠才覺得輕鬆了一些,碧蘿和畢之也是如此。等到了臨都,已過了午時,天還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海棠也沒尋思找個地方避一會兒。
離家知思念,靠家又怯。可仍舊,歸心似箭。
一路策馬狂奔,到了翡羽湖,看到自家的輕舟,便問都不問,跳上去就說:“甭管著急上哪兒辦事去,先送我回家!”
碧蘿跟畢之一路跟得氣吁吁,見狀也只得接過船伕手中的搖櫓朝著樂島劃去。倆一路對付各類殺手不明攻擊者,等出空給主子報信的時候人都已經快到臨都境了。
如今二姑娘回了臨都也不見有人來接,想來主子並沒有及時得到訊息。
輕舟在翡羽湖上晃晃搖了小半個時辰才靠岸,一靠岸,海棠撒丫子就往林宅跑。一路上有林家的掌事家人,林家的下人見了,還沒來得及蹲行禮,就見面前一陣風颳過,再睜開眼,只能看到一個歡快地像是輕盈的鳥兒似的背影。
他們只來得及衝著那背影喊一聲:“二姑娘,回來啦。”
“是啊,我回家啦。”
那語氣,也歡快地像是雀。
海棠跑到林宅的口,吊腳樓的樓上,站在窗戶邊衝著宅各個院落髮出中氣十足的一聲吶喊:“我!回!來!啦!”
林家老五在書房裡抄書,聞聲打翻了硯臺。
林家老四在藥房裡收拾藥材,聞聲手一抖,篩子裡的藥撒出來大半。
林家老三在房間裡被幾個侍擺弄著試嫁,聞聲頭一轉,鑲花翡翠金步搖“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三人異地同步,顧不上眼前的況,都提著襬朝著吊腳樓的方向跑去。
那裡有道英氣的影,一風塵僕僕,卻掩蓋不住發自心的歡喜之氣,像一株沐浴在綿綿春雨裡的芽,又像是飛行萬里終於覓得避風枝椏停靠的倦鳥。
我回來了!
我的家人們,我深深著的你們。
三人先後腳跑到吊腳樓,看到站在吊腳樓下,溢著滿臉笑的海棠,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二姐!”
們齊齊朝跑去,撲在的上,也不管上的泥土是否會弄髒們的衫,也不在乎那一水氣是否會浸溼們的。
們圈抱住,久久不願鬆開。
海棠也紅了眼眶,心頭陣陣酸楚。但多年的疆場經歷讓學會了無比強大的忍耐。
笑著對林天涯說道:“穿著嫁就跑過來,當心弄髒了。”
林天涯哭得稀里嘩啦,卻仍舊頂著盛世,噎噎道:“二姐,我想你了。”
所以,弄髒服有什麼關係?
海棠又對林見賢說道:“長高了啊,書讀得怎麼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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