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安居五樓客房,漣漪對謫言彙報完所分轄的雁南市場,窗外夜幕已深,星子寥落散在天際四周。
漣漪說完,喝了口茶,看著一直盯著窗外看地謫言,又問道:“主子,您準備何時?”
謫言沒有說話,漣漪也不著急,就那麼等著,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明日傍晚出發。”
“那行,我去給您準備些您用得上的東西,您早些歇息吧。”漣漪說完便退了下去。
一屋子靜謐。
謫言仍舊在窗邊站著,看著夜幕籠罩下的澤林。
街市燈火蜿蜒如龍,看上去就能到那兒的熱鬧。城裡星星燈火,那裡也許有熱熱鬧鬧團座一桌吃飯的開心人,有久候丈夫不歸枯坐燈下流淚的傷心人兒,有悶頭看書廢寢忘食的讀書人,還有圍繞著鶯鶯燕燕醉生夢死的無心人兒。
那些人,也許都忘了,百年之前,這裡曾是皇族所封的巫族郡縣,生活在這裡的,多是巫族。
就那麼看著,著夜風襲面,予人清醒。
澤林地貌一如往昔,卻只是,再沒了巫族。
………
第二日一早,謫言便帶著兕心和修竹對澤林城林家商鋪進行了視察,順便在澤林城閒逛。
三人先是去了九重坊,在裡面待了小半時辰,剛出門,就看見不遠熙熙攘攘的人群在馬路兩邊圍兩道人牆,馬路側,則有許許多多侍衛,拼命抵著人,不讓他們衝到馬路上去。
“什麼況啊?”修竹看了眼那些的面孔猙獰的百姓和那些青筋直攔得異常艱辛的侍衛,好奇道。
謫言看到街市的南邊,有幾個黑點朝著市中心緩緩移著,便道:“也許是有什麼大人要來吧。”
“確實是大人,還在四方大陸極為有名。”兕心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人群那邊打聽了一番,回來又正好聽到謫言的話,便道:“馬車帶了三個人來,為首的是渝都顧家曾經的嫡長,顧清琬。”
“哦,就是那個以普通人之修行巫的名門閨秀啊。”修竹說道,而後不解道:“不是,如果是,那澤林的百姓至於這麼大陣仗嗎?剩下那兩個人是誰啊?”
兕心聞言,看了眼謫言,說道:“顧家嫡三子,顧嶂顧侍郎,還有趙五公子。”
謫言聞言一愣,旋即笑開,看著這人山人海的場景,說道:“難怪了。”
難怪澤林十里空巷,全都跑到大街上了。
這渝都顧家的顧嶂和東國華順趙氏五子趙玄之,乃是六大國最代表的世家人,其父輩各為當世三大聖儒之中的顧顯風和趙文修。
這兩人皆是世家子,年歲相當,才學相當,風華亦相當。他們不僅未父輩芒影響,反而在某些方面超越了父輩,為了六大國新一代的儒家傳說。
顧嶂十一歲時便奪了雁國五經魁首,十三歲時,殿試一舉奪魁,了雁國有史以來年紀最小的狀元,此後運一路亨通,泰安二十八年,升任雁國禮部侍郎。
而趙玄之也一樣不遑多讓,三歲作詩,五歲文,十歲殿試,因東皇一句“此子乃我東國年大儒”而名。他尤擅丹青,其繪畫水準之高在六大國都得到公認,是四方大陸都赫赫有名的“丹青妙手”,但此人心閒散,不願為束,東皇在他十五歲那年封了他為翰林編修,平日裡編編文集,纂修史冊,到如今也沒升過。
如此名滿天下,風華世人的二人出現在了澤林,十里空巷又算得了什麼?
“走吧,去下一家店鋪看看。”謫言轉說道。
修竹和兕心跟上,三人走了老遠依然能聽到兕心的聲音:“主子,不用跟趙五公子打個招呼嗎?”
“現在不了,回臨都再說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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