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六個字,顧顯風和顧清琬得知了林家歷年來致力救治巫族的目的,也瞬間明白了,巫禍伊始,這個子單薄的姑娘奔走各國,幾乎謀劃參與了每一樁大事的原因。
原來,是這麼個想法!
可是,為什麼要這麼做?連巫都不是啊!
李錦忻乍聞此言,先是一愣,而後突然扯起角笑開,最後越笑越大聲,幾近瘋魔。
“好!好!好!林家主果然好手段!”笑聲漸歇,連說三個好字,眉眼間的暴怒轉了笑意,指著顧顯風,笑著道:“攻城為下,攻心為上,我想,這世上沒什麼事兒會比這個事兒讓這老匹夫更錐心刺骨了吧?如果林家主決議如此,那麼我,希你能早些功。”
言罷,一放手,袖袍揮間,做了決定。
“我可以答應你,不這些人,只是在那之前,他們……”
“他們要做餌,不然,顧將軍怎麼會套,對不對?”
謫言截斷李錦忻的話,開口道。早先,在看到仲贏和漣漪的況時,就確信了這是元瑩所為,當年畫眉姑姑救過李錦忻的事兒,因為除憂草藥方的洩,是聽師傅提過的,所以想,李錦忻和畫眉姑姑既然是舊識,那麼,沒有殺仲贏和漣漪,一方面是因為曾為畫眉姑姑所救,另一方面,二人既是舊識,畫眉姑姑不知妙書門元瑩即是李錦忻,但看到服食了除憂草的兩人,也能猜得到,那麼,畫眉姑姑出現的位置,應該是一開始,便暴在李錦忻眼前的。
那裡離仲贏漣漪被攻擊的地方不遠,又是顧崢大軍渝林的必經之路,李錦忻想來是借畫眉姑姑的,向顧崢傳達這個訊息,又或者說,因為早前被畫眉姑姑灌了除憂草的那些妙書門的巫族而向畫眉姑姑傳達資訊。意思麼,也很明朗,我沒有你的人,你救我的恩,兩清了。
謫言猜測李錦忻的目的是一和二兼而有之,堅持留下顧家人的這個做法,只是更加佐證了的想法而已。
李錦忻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沒有回答謫言,也沒有問是如何得知的,只是一個手,周遭的巫族盡數沒在了顧氏的院牆之。
謫言這才聽到,極遠的地方,院院外,細微的腳步層疊集。
這李錦忻,安排的人不,看來,是打定主意要顧崢的命了!謫言眼眸一垂,斂了其餘的心思,轉頭以能讓人聽清的小聲調侃顧清琬道:“怎麼辦?你娘一定要殺你爹呢?你原來是假孤兒,沒準這次就能真的了。”
顧清琬不知道也有這麼無聊的時候,不準備理,一個抬頭,卻看見李錦忻正看著。平靜地移開目,不去看,自然也沒能注意到,那雙素來凌厲的雙眸中,藏了多的痛。
“被自己的兒說不是人不好吧?”謫言看到了李錦忻的眼神,為了繼續幹擾,便出聲道。
顧清琬聽了這話微微凝了眉頭,李錦忻沒理會謫言,越過的肩頭,對顧清琬道:“是啊,我也很好奇呢?我在任何人的心中都可以被這樣說,但是,你為什麼這麼說?”
我生了你,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李錦忻眼眸再度閃過一抹痛。
顧清琬何等聰明,自然懂得的言下之意,聞言,與直視,淡淡道:“寧寧。”
李錦忻聞言,眼眸一睜,瞬間沉默了下來。
顧清琬似不打算就這樣放過,道:“虎毒不食子,那是畜生的做派。元門主,您做妙書門門主的時候,可曾有一天,善待過我的寧寧呢?”
李錦忻仍舊沒有開口,顧清琬繼續道:“所以,我說讓我妹妹年流落在外,痛苦活著,年後毀容懼,過以殺人為生日子的人不是人,您有什麼意見嗎?”
淡淡的兩字之後,兩個疑問,將李錦忻和顧家的人全都罵了,被罵的都在沉默,謫言看著這樣的顧清琬,頓時覺得,這世上,大多溫婉又固執的姑娘,輕易惹不得啊。
…………
李漠跟著謫言的腳步在倉樂山荒道上瞎轉悠了一個時辰後,確定自己跟丟了。他思索著謫言和擄走顧家的那些人可能的去,可因為那些人只是擄走顧家人而不是當場殺掉,他想了一圈兒沒想明白,起在那荒道消失腳步的地方又看了看,再度迷茫地蹲下了。
言姐,你到底在哪兒啊?
就在他心中迷茫得快趕上日落的寂寥氛圍,地面的草地震,他趴在地上,附耳一聽,聽見不遠馬蹄震天,像是一大隊的人朝著這裡趕過來。
他起,縱上樹,還沒看到來人的臉孔,只看到他們的鎧甲時,便咧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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