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六月十二,林見賢的回門宴都辦過了,樂島仍寧靜安穩,什麼事兒也沒有發生。但謫言毫都不敢掉以輕心。
東國的書信抵達各國尚需時日,就算東國部都明白了陛下的意圖,不敢造次,可別國會如何,並不由東國來控制。
六月十三,慕容荻剛上完朝,人還沒走到書房,便被宮人喚住說是東國有使臣求見。他見過使臣之後,即刻傳召了朝廷數十位重臣,同時,命人傳了道旨意去邕城給顧崢。
顧豈召見後回到顧府當晚,顧家祠堂的燈火便亮了整宿。
第二日,慕容荻下令讓三個閣重臣和六部的幾位尚書共同監國後,便帶著兩千多人,踏上了去往東國的路途,同行的除了顧顯風顧豈父子和半道與之匯合的顧崢等,還有慕容荻的未婚妻,顧清耘。
一路上,慕容荻的面都不太好,可與他相比,整個顧氏的人,況又嚴重的多了,他們面肅穆冷峻,這一路上,就連跟他說話,眉宇亦不得展。
“琬兒是被蠱了嗎?”船艙裡,顧顯風對顧豈顧崢道。
那個指的是誰,顧氏兄弟都聽明白了。
“這事兒雖說是林家主的目的,可要真是挾恩求報的人,能要求咱們顧家的地方還嗎?”顧豈道:“再者說,要真是那麼個人,怎麼會把紫苒從北疆給救出來呢?”
“慧礱,你也這麼想嗎?”顧顯風轉頭問道顧崢。
“不知道。”顧崢喃喃說道。
他面沉靜,眉頭鎖。顧氏父子以為他為顧清琬諫言一事煩惱,都沒有再開口。卻不知道,顧崢想得則是,無論是不是謫言讓顧清琬諫言的,陛下對琬兒的義不同其他,這讓清琬諫言一事,雖棋高一著,可是,很有可能失去陛下這個助力。
他相信有能力保護琬兒不傷害。只是,六國重議新律事關重大,萬一言巫的份暴了,該怎麼收場?到時候,誰來保護?!
雲國,宏佑。
“叔父—!”
元燿剛躺下,元季的聲音便響在了門外。他這一喊,連樂正瀠也被驚了。素常無人敢隨意踏的院落,饒是有天大的事兒,都是等在水澗外的簷廊的。
“沒事兒,我出去看看。”元燿拍了拍的肩頭,安躺下,便出了門。
“什麼事兒啊?”他見著元季便開始數落:“這麼大呼小的……”
後頭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元季呈上來的信件給截斷了。他拆開來瀏覽了一遍,便對他道:“東國使臣呢?趕宣。”
言罷,他屋穿戴整齊便離開了無極宮,此一夜未歸,第二日一早,便有宮人到無極宮去接瑤妃和兩位公主以及樂正汀。
“大哥,你不去嗎?”無極宮的西院,元可貞皺著小臉問。
“大哥要留下來監國,去不了啊。”元季輕聲細語道:“東國那邊好吃好玩兒的可多了,聽說臨都的景也特別,能出去看看多好啊。”
自打樂正濤死後,小姑娘便跟沒了生氣一樣,日窩在房間刺繡,連院門也不出了。元季知道元燿帶上,怕也是擔心悶出病來,想帶出去散散心吧。
小姑娘不做聲,離拎著行李僵站在後頭,車隊的人又來問詢,元季便繼續哄著:“你不是一直想出去看看嗎?”
“是。”小姑娘的是說得很是鏗鏘,接著,便囁嚅道:“可我不想……跟出去。”
元季一時也不知怎麼勸了,心裡想著,可能要通知叔父,和兒去不了了。
“沒事兒,你跟姐還有姨媽住一起,咱們不跟待在一起。”門外,傳來了元含章俏明朗的聲音。
小姑娘聽了,又想了一陣,這才慢騰騰的出門,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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