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早晚。”想了一下，如是回應道。
顧崢一點兒都不意外的答案，他點點頭，面又恢復了肅穆沉靜。
“巫律之事既然暫停不議了，那就表示，你暫時不會做出什麼不利自己的事來。如此，你便能安穩活著，你安穩一日，我便開心一日。”顧崢看著謫言，想了下，有些遲疑道：“依顧家的立場而言，不選擇你，才是正常的。只是，我……”
“顧家有顧家的立場，我有我的目的。我以為我跟您之間，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謫言聽了顧崢後面的話，打斷之後，又一蹲道：“雁國車隊是打頭陣離開的，慕容荿沒死，巫禍又將起，將軍還是早早回雁國作打算才好。”
言罷也不管顧崢什麼臉，轉過頭就準備走。
顧崢卻喚住。
“琬兒和寧寧……？”
謫言聽到他的問話，便掉過頭看著他。以為，能看到一個如在屠安知曉夜煞守著神應炻事之時的冰冷麵孔，卻不想，他面雖沉靜，但眼中的牽掛擔憂，卻丁點兒作不了偽。
原本想說的“不知道”被一句輕細的“放心”取代，謫言坐上馬車之後，直到前行了老遠，拉開馬車的簾子，依然能看到他站定不懂，目視著馬車的影。
林見賢和龍思齊被趙氏帶回了華順府，巫事一齣，彎彎和湘王爺也回了湘水郡。偌大的衡王府，除了龍昔昭和龍屹林凰夫婦，正該是安靜的時候，只是因為李漠的到來，這份寧靜，被徹底打破了。
皇宮裡，隔兩三個時辰就有人送藥來，別苑那頭的楚軍，也是一會兒就往這邊跑。林凰坐在前頭園子裡剪花枝，看到第五撥人跑進去又離開之後，便抱著小兒子，繞著園子轉悠了。
等見了林凰進來，便對懷抱裡的兒子道：“你大姐太壞了，平常都不來看我，和楚帝哥哥一進咱們家，就經常來了。”
小孩子樂呵呵的，也不知親孃說了什麼，笑得了新長的牙。
謫言一臉的無奈。
“師傅—。”拖長了尾音，林凰瞬間心就好了：“哎呦，你大姐害了，咱們不取笑了啊。”
邊說邊朝著園子裡頭走，走時還不忘對謫言道：“待會兒記得過來吃午飯。”
“哦。”謫言笑著應聲。
自然是明白林凰心會這麼好，究其緣由，大抵，和顧崢一樣吧。
巫律推遲議論，有心，也做不了什麼。
謫言在李漠住所的小廚房煮了一碗鱔面，剛出鍋，多有些燙。李漠像是沒覺似的，一口接一口，吃得很香。
“不燙嗎？”謫言問道李漠。
李漠搖搖頭，出一個可以說是很傻瓜式的微笑道：“香—！”
這個人，在自己沉默著承認了喜歡他之後，面上的笑，都比以前要燦爛了幾分。
李漠吃完之後，龍昔昭過來換藥，謫言準備迴避，李漠卻強留道：“言姐，你幫我換。”
龍昔昭拿著藥包的手一愣。
謫言的腳步一頓。
就連李漠自己說完，也是一怔。不過他怔歸怔，怔愣完了仍舊面鎮定看著謫言，眼神強調著“你給我換”的意思。好似他剛才說的話，是一件理所當然的小事。
“我是的。”謫言試圖跟他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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