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屠蘇。
臘月三十，除夕至。
巫禍後的第一個春節，就要來了。時節依舊料峭，迎春樹的綠蕊，卻綻了許。樂島的歡喜閣，張燈結綵，紅燈籠金燈罩，端得是一派喜氣，暖意襲人。
謫言手底下的八名掌事，悉數迴歸樂島。被抬歡喜閣時，桌前圍坐的除了林見賢和龍昔昭，還有顧清琬。兕心等人安排好了席面，也被謫言吩咐落座。
“願你們歲歲安康，年年笑對人生。”謫言笑著舉杯對在座的人說道。
這是最好，也是最實在的祝福。因為懂得人生無常，所以不說事事順心，因為懂得哭泣無用，所以希心態樂觀。
這既是大姐的祝福，也是為長姐的希冀。
想到這一層的人，面上的笑，都是一斂。閣原有的喜氣，頓時散去大半。
兩個小姑娘想到這也許是跟自家大姐一起吃的最後一頓團年飯，都有些悶悶的。
“願巫道長存世間，願所有的謀黑暗都能化為灰燼。”顧清琬一句話，將眾人思緒收攏的同時，也讓們的心激盪了起來。
這幾年來，巫為諸國做了多的事兒啊？巫該死嗎？為惡者，不是巫，便是普通人，也不可恕。這世道不應將人與巫分類，只該將善和惡區別。
只是世道無常，現今諸世諸人不容巫族存在，但是，道理是萬萬不能弄錯的！為巫族的大姐沒有錯，不需要傷，即便來日要分離，但是此刻，在！
林見賢聽罷對謫言舉杯道：“大姐，願你來歲安康，即便苦累，也能懷依舊！”
“好！”謫言聞言笑了起來，而後遞過去一個大紅包：“歲，大姑娘啦，要聽話。”
林見賢笑著接過。
龍昔昭又起說了些吉利的話，而後兕心幾個的心神也都收了回來。
他們沒有錯，為巫族，這不是他們的錯！天下不容巫族，這也不是他們的錯！他們沒有錯，他們不需要傷，他們坦行事，即便來日去了雲巔，這份姿態，依舊能留存世間！
“願主子安康喜樂，靈早日重聚。”
仲贏起，而後碧蘿畢之修竹等人盡數起，朗聲說道。
一時間，閣除了洶湧澎湃的凜然和徹，哪兒還有半分傷啊？
“你這話效果好是好，不過，也忒好了些，這氣勢跟要去戰場似的。”謫言低聲音對顧清琬說道。
顧清琬回道：“這樣總好過泫然泣，愁眉不展吧？”
謫言無話可說。
吃了飯，兩個小姑娘被九鑫和碧蘿送回衡王府守歲。謫言和顧清琬窩在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你守歲的時候困嗎？”顧清琬問道謫言。
“我還好。那時候師傅還沒嫁師爹，領著我們，就在這兒畫畫兒，聊天兒，或者教我們跳舞。璨璨跳著跳著一屁坐在地上，他們上前一看，竟是轉著圈兒就犯困了。”謫言指著閣的空地，白皙的面容上，像是回想到什麼有趣的事兒似的，笑著出了些許紅暈：“圓圓和勻勻小，一早就窩在我懷裡睡著了，我不敢彈，想笑也不敢。海棠用手指撐著眼睛不打瞌睡，被師傅拉去跳舞，鬼哭狼嚎的，又把圓圓勻勻給嚇醒了……”
清琬瞧能清楚地到謫言說這話時，隨著語氣彌散在四周的溫。
顧家那個宅院裡，一刻，也未曾有過的溫。在這兒，全都得到了。想到這裡，顧清琬又是一陣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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