謫言趕往居仙城這一路,行為嚴謹,訓練嚴厲有素的雁軍隨可見。趕到居仙城的時候,顧崢居然已經侯在了城門口。
“顧將軍別來無恙?”
上次見他,還是在臨都。一晃,都過了一年了。對於這個人,謫言的是很複雜的。年無人善待的家中,這個人,在母親不認,宗族不敢承認的況下,曾竭力保護過。他是冷年的唯一溫暖記憶。
可是,他們的立場註定了要彼此對立。
昔日雁宮初相見,那一句“人與人在某些時候立場應該是一致的”,似乎,只是奢。
“與你相見,自然無恙。”顧崢清雋的面上,浮上了淡淡的笑意。
謫言再度抬頭,面上也是溫和的笑。
“謫言前來乃是為了雲帝元燿寵妃瑤妃娘娘的首,還將軍給個方便。”
既然立場註定對立,那麼,再無任何敘舊牽念起舊的必要。
怕自己跟他說太多,到時候會忍不住倒戈。此生為巫族奔波勞碌,上李漠之後方才明白,那可以撼自己長久以來堅定的信念的力量,不是憑意志便可以控制的。
樂正瀠是顧崢一生的執念,懂得他收下首是出於什麼。若是樂正瀠對他還有丁點的牽念,也不會來這一趟。
“若是為了此事,你便回吧。”
果然,顧崢聞言收了面上那淺笑,直接拒絕道。
顧崢看著謫言,心裡不是不難的,一個兒是這樣,兩個兒也還是這樣,他將們帶到世上,們卻都選擇站到了他的對面。
“顧將軍,您該明白我林謫言既然開了口,事兒,就一定會做到。”謫言說話的當兒,袖中的蝙蝠扇已經落在了手掌:“二月末,我要歸往雲巔,沒空跟這兒耗著,還將軍,行個方便。”
最後的話語雖帶著三分的笑意,但是顧崢自然是沒錯過那話裡的威脅的。他聽罷,面上的笑又出現了。
他的三個兒,短暫的相和了解讓他發現,這三個兒遇事都鎮定,行事也有章法,其中,為佼佼者,清琬也不遑多讓,寧寧雖不及二人,但是遇事看得徹,行事也極為恣意灑。
們於世各自活得彩,他心中便覺得欣。
“我不懷疑你的實力,但是囡囡,我戎馬半生既是為了家族也是為了,我們生沒有在一起,死,一定是要在一塊兒的。”顧崢走近道:“所以,我不能把給你。”
死?
樂正瀠自刎了,他還活著。怎麼死還在一塊兒?難道他命不久矣?不可能!謫言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人的面,否定了這種想法後,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於是直接道:“你會這麼說,有兩種可能,一是將軍您命不久矣,但我看,將軍步伐沉穩,面無異,想來不可能。那就只剩下第二種可能了……”
說道這兒,謫言明顯頓了一下。顧崢面上的表散了,眼底的激賞已讓謫言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想到那個猜測,臉變得十分難看。
“你拿了水晶眼。”
水晶眼乃是冰晶異礦,可生寒氣,保不腐。激痛惜樂正汀的犧牲,這個礦石,應該是被柳魚擺了的棺中的。
雲國送葬隊先回來的,樂正汀的棺材應是早已下葬的。顧崢想得到水晶眼,只有掘了樂正汀的墳墓才行。
對於篤定的話,顧崢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淡淡道:“囡囡,我和你一樣,想做的事兒,無論花多久時間,付出什麼代價,都一定會完的。”
就算想否認,謫言也不敢否認這留在中相似的執念。
他們既然一樣,那這事兒就好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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