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安一把拽住了的胳膊:“你別去了,我派人去追了,道積雪消了不天了。的是馬廄裡的千里馬,人早跑遠了。”
“不是,咱們駐軍守備這麼薄弱啊?守夜的幹什麼吃的?讓個小丫頭把馬廄裡的馬給了?!”海棠在元含章那裡吃癟積攢的怒氣隨著月子安出口的話,到底了些許。
這一聲太大,稍間裡,找來照顧元可貞的丫鬟嬤嬤迷濛著惺忪的眼,走出來看了一眼,見是海棠和月子安,又退了回去。
見了丫鬟嬤嬤,海棠怒意消散了些許,反應過來撒氣的對向是月子安,又道:“對不住啊,月都司,我讓那孩子溜了,心不好。”
儲慧公主能在守備重重的駐軍悄無聲息地離開,讓海棠吃些暗虧並不奇怪。比較難得的是,這種暗虧,海棠並不常吃。
月子安道:“儲慧公主心智敏銳,聰慧過人,既打定主意隨雲帝共生死,我們,又何必太在意呢?”
也是,這孩子點住道離開駐軍的那刻,便是對自己的人生做出了選擇。也不過是因為大姐的吩咐,瑤妃的關照還有被算計的不甘而氣憤。
對於所做出的選擇,並不生氣,只是,有些惋惜罷了。
被月子安這麼一提點,海棠洩氣地一嘆,而後拿起月子安手上的燈籠,走到剛才刻字的地方。
忠孝兩不渝,千古之名焉可滅?
這氣節可以啊,高風亮節,忠孝都要佔盡。和大姐的信完全相反,但是,同樣有道理。這世上的事兒啊,有很多面,都能看看,也不錯。
儲慧公主,願君安好。
“啊哈—。”
海棠看完將燈籠到月子安手上,而後說道:“我回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月子安笑道:“顧姑娘那邊,不用待一聲麼?”
海棠聽見這個,再想到顧清琬那溫和婉的笑,怎麼想怎麼怪異,那姑娘笑那樣,眼裡的慧黠和算計丁點兒不騙人啊。說呢,老神在在回去睡覺,還這麼信任地把守夜的任務給,別是一早就算好了儲慧公主要走,攔不住儲慧公主吧!
“我困了,今兒不說了,明兒談!”海棠聲音有些無力,耷拉著個肩膀離開的模樣,讓月子安瞬間想起了昔日被林謫言算計之後反應過來的那副模樣。
這怕是,被顧姑娘給算計了。
月子安想著海棠在行軍打仗上的安排佈置,對敵方的算計揣測,似乎在別的地方,了些許察人心的能力。不過,也正因如此。這世道人人都會輕易改變,獨獨,還是原來的。
翌日一早,顧清琬從海棠那裡得知了元含章離開的訊息。
如海棠所料,一點兒都不意外,眼神里,也就只有惋惜,和不忍。
“你不會是早就知道了吧?”海棠一臉不虞地將心中的疑問出口。
清琬搖頭道:“並沒有猜出將軍你會攔不住。”
額!海棠被這麼一噎,剛想說話,卻聽顧清琬繼續道:“儲慧公主的決定,大姐知道了雖然會難過,但是,這樣也好,至,不會給東國還有大姐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債多了不愁,怕什麼麻煩啊?海棠道:“你要是早知道這樣,那你幹嘛還費心救。”
費心嗎?其實並沒有。算計好了如何不費力地救出,就能有法子將安然帶回臨都。只是本來的計劃,因為顧崢那一句“涉政”,便不太想,在執意跟隨雲帝腳步而去的時候,強留下了。
人各有志,很多事兒,他們也需要量力而為。
“我救,是大姐希能活著。”清琬輕聲道:“可是非要走的路,我們怎麼可以阻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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