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勢,是啊,沒了神魔仙妖的天下,巫族,確實是異類的存在。
常人不將他們當人,他們即便是人,可那靈,也將他們與人區別了開來。謫言聽了慕容荻的話,心底的不忿漸消,緩緩道:“就算我保證不出雲巔,就算我坦誠了巫族的十年之命,你仍然要這個手?”
慕容荻合上手邊的奏章,說道:“不是我,也會是別人。林謫言,只是正好是我而已。”
半字不假呢。
不是他,早晚也會是別人。的存在,的護持,不過是讓巫族,更快地,走向消亡而已。這些早就懂了,知道也早就告訴過自己,自己存在一日,便要護持他們一日。
誰能阻人死亡?即便懷異,能救一人,也無力救一族之人。救一族,為常人不容的人。
“他們若變尋常人,你可會放過他們?”謫言道。
“再無靈之力,再不尊言巫為天,恪守世間法度,我當然不會殺我雁國百姓,我相信,諸世帝王,也都是相同的想法。”慕容荻表肅穆,對著虛無的空氣,說得一臉的認真。
這樣的話,應該做得到的吧?散去他們的靈,讓他們忘記自己為巫的份,作為一個普通人,好好活著。
應該,可以做到的。
謫言聽完慕容荻的話久久無言,就在慕容荻以為已經沒有再施巫時,又再度聽到了的聲音:“你們攻澤林,楚帝何在?”
這話,不是對他說的。
但他也凝眉聽了起來。前線的戰報來得沒這麼快,澤林被攻雖是早晚,但是,現今是何等的形,他還不太清楚。
“沒……沒見著。”將領一見突然問話過來,瞥了瞥鏡中的慕容荻,一句話說得小心翼翼的。
那眼神太過閃爍,一看就知道沒說真話。謫言也不問了。直盯著他的眼睛看,那將領一個慢慢呆滯,狀若失智,謫言出現在了一片廢墟腥中。
正是澤林城的形。
站在城中,聽聞一聲炮火轟然後,城門被撞開了。無數雁軍一湧而上,楚軍力抵抗,不一會兒,到流河了。
抬腳緩緩走著,白的襬即便拂過了腳下的鮮,也未曾沾染分毫。穿過戰的人群,四張,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自己想見的那張容。
那張,隨時隨地,明麗俊朗,淺笑溫的容。
安弟,我決定走了,你在哪兒啊?你出來見見我好不好?
“轟—!”
又一陣轟鳴,北門傳來的巨響,讓心,頓時擂起了鼓聲。咚咚—!咚咚—!一聲接一聲,讓不能安寧。
的視覺是那個將領的視覺,朝著北門而去,頓遇掣肘,所幸,前方的楚軍退後,的腳步得以順利地朝那邁。
而活到二十五歲的如今,所做最悔,便是,為了見到李漠,邁了這個將領的意識之中。
北門一片硝煙,張揚的大火,奔行的馬蹄,還有,無數的死。
靜靜站在北門張,忽然,聽到一聲“報—!”
轉頭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幾個雁軍,圍著北門外的一首,將領上前,他們便讓開了路。
而謫言,看到那首上穿著被火燒得焦黑的袍的瞬間,便癱在地,再沒了一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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