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還是不開口,李漠抬腳了木屋,沒一會兒又出來了。
“言姐呢?”他再度開口。
“不在。”兕心徹底回神,事已至此,李漠連問的兩句話讓心頓酸,眼眶微紅,對李漠道:“可能出去散步了,我們剛才還在找呢。”
李漠聞言,四周環顧了一眼這山澗中的況,便道:“一般都會去哪兒?”
“不定,溫泉,林子,偶爾也會出山在山裡走走。”兕心道:“不過這會兒應該是出了山了。”
山澗不大,一個擺著石桌凳椅的小林子,一汪冒著熱氣的溫泉,還有,這茅屋,這片百花。走幾步就能晃遍的地方,人是無所遁形的。
碧蘿去溫泉找過,人沒在,那就一定是出了山了。
李漠聽罷,抬腳便朝山澗外走去。
兕心碧蘿修竹三人看見他的背影才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急急對視了一眼。
“楚帝—!”兕心出聲喚住李漠。
李漠轉頭,只聽道:“雖不知您是如何找來此的,但是……但是……”
但是什麼,沒有說。李漠看著眼中漸漸堆聚的水霧,只是笑了笑,而後轉道:“我也還沒吃飯,勞煩姑娘多做些吧。”
等他走遠了,兕心才道:“主子如今的模樣,他……能接嗎?”
碧蘿聞言,也面憂心道:“是啊,他不在乎主子的樣貌,喜歡上的主子,想來是在乎和主子之間的,可是這些,主子都不記得了啊。”
修竹聽們兩唉聲嘆氣地慨,眼疑道:“那個,為了主子他皇位都能捨棄,都這樣了,主子還有什麼是他不能接的嗎?”
一句話,如大風一樣,漸漸吹散了兩人心底的迷障。
五年前,他們被凰主子和湘水王妃救起。主子傷勢嚴重,的每一寸都被言靈法的反噬之力給割裂了一塌糊塗。湘水王妃費了好大的代價才將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這之後,為了治上的傷,們倆將們四人安置到了此,藉由這兒帶著孝恩靈力的溫泉,溫養著主子的。這五年來,們久居此,雖不再過問世事,卻在偶爾去山下補給日常用品或是凰主子和湘水王妃來們的時候,能聽到些記憶裡,故人的近況。
例如一直找尋主子下落的五姑娘和放棄皇位的李漠,例如慕容荻娶顧氏清耘一年,又納後宮數人。再例如,青堯殿的顧姑娘,以卜筮撰文為生,所撰文章,皆與巫有關,只雁國,倒無人敢過問。
主子的,經過長時間的調養,已好了七八。只是,上的傷雖漸漸轉好,但的記憶卻沒有了。
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們,不記得四方大陸,也不記得過往發生的一切。的記憶,好似隨著那次山崩地裂,被一併埋葬到了雲巔的最底層。
凰主子說,這是主子的新生。們深以為然,而且,主子忘記的過往裡,那個曾不顧一切,放棄自己生命,也要救過的人,終於來了呢。
“老天還是長了眼睛的。”修竹做了總結,而後繞到野窩裡去掏蛋去了。
三人忙活著做飯,沒一會兒,炊煙便嫋嫋升起了。
山外,李漠勒令覃二等幾個跟來的親信待在原地,自己循著山道小徑挨個兒尋著,忽然一陣風來,他看著西南往上的小徑,眼中立刻浮上了些許的水霧。
他朝那條小路走過去,一步一步,攜著難掩的激和恩。
又一陣風來,茶香隨風繞鼻的瞬間,他眼中便落下了淚,那淚花濺到地上的青草上,泛著瑩潤的亮,將不遠站在樹下,循聲來的子,臉龐映下。
白皙的面容上,額跡,有道駭人的疤。此刻,揚著溫婉的笑,雙眼在看到李漠的那一剎那,便迸除了奪目的亮,帶著遲疑,一步一步走近他,而後,毫不遲疑地手上李漠的臉龐,輕輕拭著,他眼角的水。
“是你啊。”
。遠久卻,沉低。中之林深了在起揚,風輕著隨,喃低的撒乎近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