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漠找到謫言的當夜,便穿著自家嬸孃特意準備的喜服,和謫言拜了天地。
他和他帶來十人不到的親信,就此在山澗安了家。這之後,兕心們三人便輕鬆了起來。照顧謫言和日常生活所需都有人負責了起來,三人便偶爾會出遠門,去滄瀾江四周,找尋瑞雪的下落。
這日,碧蘿和修竹出遠門,兕心則剛下山,謫言便發起了病。渾凍得跟冰塊似的,把李漠嚇得夠嗆,他用被子裹了人就往溫泉跑,跑得時候想起了龍昔昭給的藥,便一腦兒揣兜裡。
到了溫泉,他把謫言收拾放進去,這才騰出空來找藥。龍昔昭寫著服藥方法的信,也是這時候他才得了空開啟的。那上面,除了服藥的方法,還寫了謫言兩次使用巫救他的事兒。一次是在宏佑,他為錢富貴所傷,一次是在樂島,他為慕容荿所傷。
龍昔昭寫下這些,是怕他因找不到言姐而走上極端吧啊?李漠看得明白,想得明白,卻也在看完的瞬間,便紅了眼眶。
易傷法,起死回生,言姐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啊!
他看著溫泉裡蒼白著臉有些憂心地看著他的謫言,一個沒忍住,便跳下去將摟在了懷裡。
本來懷裡的人是渾冰凍的,可被溫泉泡了一會兒,已經漸漸回過溫來了。李漠差點沒忍住,不過還好,他明白這是野外,也明白自己妻子的此刻應是經不住他折騰的。
他忍回了家,忍到了晚上。
“我不要了,我要睡覺……”
“就一會兒,就一會兒。”
“你都說了好幾遍了……”
半個時辰後。
“你好了嗎?我……我累了。”
他立刻上了子的容,他糙的指尖停留在了額跡的那道疤上,細細挲著。
“言姐……我你!”
他俯首謫言耳邊說出了這句話。
謫言只得反手抱住他寬厚的肩,著他指尖停留在疤痕的那抹溫度。
“我也你。”
~
狂風呼嘯,銀裝素裹的天地裡,雪剛剛停下。
崎嶇的山路上,一輛馬車沿道緩緩而行,駕車的是位作男裝打扮的年輕,穿著黑的緞袍,外面裹著件厚厚的披風,緻的臉上,一雙靈的眼眸分外出彩。
馬車緩緩而行,也不時的打量著四周的路況和風景,忽然,勒韁繩,停了下來,朝路邊一小塊異常凌的灌木叢中看去。
“珍珍,有況?”馬車,傳來了溫婉悅耳的聲音,開馬車遮簾的是一位面目緻,白紅的年輕,眉目溫婉和氣,倒是與聲音十分相稱。
“就你事多,此方圓二里並無半點活人氣息。”接著一個淡漠稚的聲響起,一張明豔中著疏離冷凝的臉龐出現在了紅子後,著黃麻衫罩袍,年紀似乎最小,卻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此刻面微慍,有些責怪的對著那名名喚珍珍的黑說道。
名喚珍珍的黑子似毫不在意話裡的責怪,抬手從袖管中出一柄長約二尺的紫竹簫,在手中轉一圈後,用簫尾指著一旁剛剛注視的灌木叢,角微揚,衝最小的黃子道:“彎彎,你說的不錯,確實沒有半點活人氣息。”聲音清澈,在冰天雪地裡,讓人起了一寒意。
二人朝指的方向看去,俱是一驚!
只見雜的灌木叢中,一隻屬於孩的腳趾沾著汙和雪花就這樣映三人的眼簾!待在仔細一看,一小小的孩被覆蓋在了大雪下。紅子見狀,快速的跑過去蹲下用手開覆在孩上的雪,名喚彎彎的黃子看著的作,眉眼微蹙的衝著黑子說道:“都三天沒有閤眼了,居然還有心管一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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